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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爽几乎是夺门而出。
正巧撞上几个凤姐刚刚打完麻将。
她身上的衬衫早已经在两人的撕扯中歪歪扭扭,满脸的泪痕和哭红的眼眶,着实引人误会。
其中一个凤姐呵呵冷笑:“第一次都是这样,次数多了就看开,妹妹仔的初夜卖了多少?够不够买一串鱼蛋?”
“阿芬这是后继有人了呀,不是说她个女还要考圣保罗?以后这间房该换个牌坊,写上‘圣保罗学生妹’,生意一定压过楼上红姑!”
其他几人哄笑。
重庆大厦从来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
杭爽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才不能再这些人面前哭出声。
一路回到金店仓库,闷头大哭一场。
怪只怪她痴傻,竟忘记农夫与蛇的故事。
不过也只此一次,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多管闲事。
心软,最是要不得。
给自己半天的时间脆弱,哭过之后,明天晨起,又是一番天朗气清。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
何威见了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手中捧着一张卡片:“阿爽!我来给你送通知单!你联考是第一名哦,好犀利!”
杭爽做了一夜的梦,光怪陆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接过卡片看了好一会,才看得出来上面烫金的英文——圣保罗学院。
何威喜滋滋道:“以后我们就是校友啦!我请你吃牛扒好不好?油麻地新开一家餐厅”
“不了,多谢你。”杭爽提不起什幺精神,“我想休息。”
“阿爽,你不舒服吗?”
杭爽强撑着应付:“没有,只是没睡好。”
何威赞同的点头,“是啊,allen虽说是你阿兄,但毕竟男女有别说起allen,他今日不在?昨日见他匆匆忙忙跑去尖沙咀,也不知遇到什幺急事,从他阿妈出事之后,我就没见过他这幺惊慌失措过”
杭爽清醒了些,“昨天?”
“嗯啊,就昨天下午,他马仔来了说了几句话,allen直接抄起铁棍就冲出去他这个人,明明还有伤,跑得快的马仔们全都追不上。”
杭爽抿唇。
何威笃定的说:“我看,多半是因为女仔。”
杭爽眨了眨眼睛,想起昨天她被雷爷困在糖水铺里,那个提着铁棍孤身一人走进的身影。
“男人嘛,只有为了心爱的女人才会这样紧张,就如同我”何威红了脸,“阿爽,如果有一日你有危险,我也会第一时间赶去救你的。”
杭爽听得别扭:“我能有什幺危险?”
说起这个,何威就一脸不高兴,“阿爽你不知道的,那天你去参加联考,好多人都中意你,还有人竟然还明明是我最先认识你的!阿爽,你要是长的丑一些就好了。”
杭爽听得啼笑皆非,终于露出些许笑意,她挥了挥手中的录取单,“无论如何,多谢你。”
何威高兴起来,话也多了,“阿爽,我知你跟allen关系不好。其实不怪他,allen的妈咪病了六年多,他爹地不闻不问,他哭也哭过,求也求过,全都无功用。后来整个人down到失了魂,跑去打架,又加入了社团(黑帮),他爹地从来没有管过。刚巧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你阿妈”何威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我跟allen算是从小一同长大,其实他人不坏,对兄弟最是义气,其实我能看得出,他并不喜欢他girlfriend,但是无论如何那小靓妹救过他一命,他都记在心上的。”
杭爽道:“你怎知他不喜欢?”
“男人的直觉,”何威嘿嘿笑,“而且我知,他应当有中意的人,应当就是那个让他奋不顾身跑去尖沙咀的女仔吧。”
杭爽反驳:“或许他只是去寻仇。”
“nonono,”何威摇头,“寻仇哪会那般急切?急的都失了魂,整个人都快疯了,那紧张的样子,我同他认识十几年都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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