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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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兄弟切磋（第1页）

赤霄门在大梁西南地区大名鼎鼎。大梁西南行省，有流传“一山二门四象”的说法。一山指的是鹤顶峰，二门指的是赤霄门、武极门，四象是指飞猿、琴音、星火、元道四派。这一山二门四象皆是西南行省顶级的武学门派，所有西南地区的年轻子弟无不期望能拜入这六大门派。

杜玉的大哥杜琰，其实算是杜府最出息的一位，他在十四岁时离家学艺，在江湖上摸爬打滚，最后在十八岁那年成功拜入赤霄门，又在两年后升入内门，成为核心弟子。以这个世道唯武论尊卑的传统，在这个铁掌门都算得上豪门的莲子镇，杜琰可称得上光宗耀祖、出人头地。

正所谓天有盈亏，嗜武成痴的杜琰越深入武道，则越发不似正常人——对于杜琰来说，这反倒是好事，使他更能静心于武道，但对于杜笙和林月娇来说，这已是世上极坏的事之一。

难怪杜府长辈如此宠爱杜玉，实在是他两位兄长一个比一个离谱。

杜笙有一肚子话想同杜玉说，可无奈他们夫妻行程紧急，与杜玉只来得及寒暄几句，便听得门外马车夫在喊：“杜老爷，已经可以出发了！再晚些赶不到平县了！”

杜笙只得握住杜玉的手，说：“玉儿，为父实在有要紧事要办，不能同吾儿叙旧。等到办完此事，明年我将你们接到省府去，那里有你舅舅照应，还有赤霄门背靠，足以一生无忧。”

说完，夫妻俩同杜玉依依惜别，就是杜琰杜瑛杜瑶三人也没有这般待遇。不过这三人倒也没有忌恨：杜琰摇了摇头，嘀咕说：“这婆妈的俩公婆终于走了”；杜瑛向杜玉比了个谢天谢地的手势，他是感谢杜玉之前帮他解围；杜瑶则是难得地笑容满面。

等送走了父母，杜玉还处在恍惚中，这匆匆一见，又匆匆一别，犹如幻梦一般毫无实感。

杜琰忽然咦了一声，突然用剑柄去戳杜玉。杜玉没有躲闪，被大哥那剑柄轻轻戳中。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杜玉奇怪地看着他。

“三弟，你为何不避？”杜琰同样疑惑地看向杜玉。

杜瑛解释道：“大哥，三弟他如今练不了武功，如何去避？你莫要使他为难！”

杜琰坚定地摇头：“不唔对。三弟，你会武功。赤霄门有一门瞳术，能辨别他人的心火，武功越高强者，心火越旺盛。在我眼中，三弟你的心火烧得几乎要燎穿屋顶吔。”

杜玉不打算将自己已经修复经脉一事藏掖着，坦然承认：“我如今的确修了内功，但只有内功，完全不懂任何招式。”

太老爷惊喜地看向他：“那你现在已经能练武了？”

“是。”

“好好好！”太老爷激动地咳嗽，“好好好，这下老头子第二大的心病也去了！”

杜琰若有所思：“难怪我戳你时你完全不动。三弟，你这般雄厚的内力实乃罕见，我想写信举荐你入赤霄门，想必能轻松升入内门，成为核心弟子。你这天赋可不能浪费了，赤霄门内有十八般武艺，刀剑枪戟一应俱全，到时你我兄弟一定能在赤霄门内闯出名声哇！”

赤霄门……赤霄门毫无疑问是西南行省的超级门派，杜瑶说，当年杜琰拜入赤霄门的消息传来后，县老爷都上门送过礼品，他们杜家的生意之所以能一直在县城稳定运营，少不得县老爷的照顾。

在洛县这种小县城，十年也未必能出一个赤霄门弟子，不说一峰二门四象，哪怕谁家孩子只是进了一个稍微有点档次的门派，都会请人设宴，广邀宾客。

但杜玉毫不犹豫地摇头：“大哥，不了，我在无涯门过得很好，并不想改换门派。”

杜琰也不催他：“唔，也好，你有主见便是最好！三弟，你既然有武艺，不如与我做过一场！我好些日子没动手，已经手痒痒吔！”

杜玉都未回答，杜瑶却已先抢先一步：“大哥，玉哥他都不会外功，你练了多少年武功了？你和他比试不是欺负人？要我说，你不如找二哥同你练手，你多揍揍他，保不准就能让他忘了他那何公子了！”

杜瑛脸色一白：“我不行！”

杜玉向杜瑶挥了挥手：“我与大哥过一场吧，我也是最近才恢复武艺，也想看看自己现在实力如何。”

杜瑶抿了抿嘴：“那你小心点。还有，大哥，你莫要伤了玉哥，不然明年你就别回来了！”

杜琰笑了两声：“哈！小妹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只顾着你三哥。三弟，我只用最基本的拳法步法，不动用赤霄门招式，让我看看让你看不上赤霄门传承的无涯门内功究竟有多厉害吧！”

二人移步到院子，一时间整个杜府的下人都围了过来。

杜玉此时体力也已恢复了七七八八，他面对杜琰，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叶冷星教授的运功方法将无涯功从玄法切换为杀法。果然如师叔所说，他一切换，心中便涌现一股躁动感。

但是……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这些年在师尊手下学艺的往事，如果只是短暂地使用杀法，这躁动感便不会进一步扩大。

速战速决。

“大哥，我上了！”杜玉作为弱势方，居然主动出击。

好强的魔气……杜琰忽然皱眉。

杜玉首先要测试的是速度，杜玉不懂得任何轻功、身法、步法，只知道将内力集中在腿部的经脉上，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反射向杜琰。寻常武者若是要适应暴涨的速度，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但杜玉不同，早在他没有恢复经脉时，他就能反应过谢千寻的动作。

武者是有天赋一说的，而天赋中，反应力和观察力是区分顶级武者与一流武者的硬性标准。毫无疑问，杜玉的反应力极快，而观察力……早就在这么多年玄法的修炼过程中被开发得登峰造极。

他人在半空，甚至能清晰地观察到杜琰裸露出的胳膊肌肉的脉动，以他的医学造诣，还能通过杜琰肌肉的微小反应来预读他的下一步动作。

速度很快，但只是粗暴的直线加速，很容易被预判。杜玉心中评价。

然后要测试的是力量。

杜琰面对速度奇快的杜玉显然有些意外，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住面门，那双胳膊飞速充血，变得通红，看起来如钢铁般坚硬。杜玉自上而下地竖劈，他把控不好力道，手掌落下时，地面的尘土便先一步向两侧席卷。

杜琰心中警钟大作，他一时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自家弟弟，而是面对某个强大的魔道武者，下意识地唤了声：“灵儿！来！”

叮地一声，杜琰之前放在大堂的那柄大剑居然随他话音急速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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