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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邈目光错也不错。
屋外夜风细密,铁马声声若天上音。季邈心下一片柔软,前倾中轻声推促说:“不要点头,也不要再躲。先生不走,究竟是因为什么?”
书案被挪走,原本就没了阻隔。季邈再这么一前倾,就司珹之间仅余方寸。司珹迎着他毫无保留的目光,心脏酸楚骤泛,终于不得不被剖出了坦诚。
“是因为,”司珹涩声说,“因为放不下,也舍不得你。”
“寻洲。”
季邈呼吸猝然乱了。
他抬手,捏着司珹的下巴抬起来,问:“能不能亲?”
司珹毫无防备地被捏,仰首间二人近在咫尺,鼻尖都快要碰到一处。
他被这目光烫得想要躲,可季邈固定的手却很稳,他如果在此刻挪开目光,反倒更像是一种细密的打量,一种欲拒还迎、欲盖弥彰的踟躇。
司珹闭了闭眼,勉强道:“就一……唔!”
他音未落,季邈就衔住了他的唇。
说是“衔”,其实更像是在啃咬。司珹被他舔过齿尖的时候,唇上还余留着一点痛,季邈下口有分寸,没真将他咬破皮,可那被叼住碾磨过的地方此刻已经微微发着烫,第二日定然会红肿。
司珹口齿生津,渐渐有些承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季邈捏在他下巴上的手却下滑,捉住两只不老实的腕,并着固定到一处,叫司珹连推拒都再做不到。
他另一手却绕至对方后,跪坐前倾间,环在司珹腰上,随着吻一点点收紧了。
司珹手腕微微泛起红,不知是被灼的,还是被季邈掌心指腹的茧磨到了。
季邈细细舔过他的舌,将口津和呜咽都吞咽进自己腹中。司珹舌下连系带也发烫,绷紧的一切都被舔舐得趋于软化,趋于黏稠。
热意灼到他全身,带起小幅度战栗着的涟漪,司珹的眼睛就随着湿润,这绝非他的本意,可瞧着实在太可怜。
季邈垂眼看得清楚,呼吸却更浊,揉着他腰的手也更重。
司珹快要受不住。
他双腕被攥住,就只能拼命向后仰,腰身被箍着,反仰的弧度似拉满的弓。季邈握着这把弓,他在口齿骤然的脱离中,微微喘着气,看见了细如蛛丝的、牵连又垂落的一线口津。
真可怜。
季邈前探上去,司珹却猛地别开头,颤着声道:“说好就一、一下。”
“什么?”季邈吻着他鼻尖,恶劣地说,“听不见。”
司珹不给他亲,胡乱在他怀里蹭,挣扎着想要脱开手。季邈原就在竭力压着火,被这一通蹭得愈发心猿意马,愈发热气上涌。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般,把在司珹腰间的手猛地上移,掌心全然覆盖住司珹的后颈,揉了一把。
司珹骤然头皮发麻,筋骨腰眼俱软了,又怕又惊地浑身打了一轮颤。
“季邈!”
他被逼出了哭腔,季邈就在这声里微微眯起眼,没收敛,反倒再揉过那点儿白细又薄软的皮肉。
司珹浸在酥麻里,终于学会了示弱,他笨拙地蹭季邈的颈窝,埋着首吃力地说:“季邈,嗯——不,不行。”
季邈偏头吻着他发顶,喑哑地说:“折玉,不怕。”
还怕吗?
斩颈之痛似乎也已经很遥远,司珹难以辨别眼下否能够称之为“怕”,也从未料想到自己的后颈会敏感至此。他颈骨皮肉俱被季邈纳在掌心,被揉得受不了,彤云笼山似的,微微泛起红。
是怕吗?
司珹在埋首间徒劳地躲,他呼吸都被揉碎掉,湿鬓被季邈以唇抵着,蹭了蹭。
谁在怕?
“季,季寻洲。”司珹勉强抬起头,唇微微张开了,被亲咬得水润又殷红,他小声说,“不要,不要揉了。我再给你亲、亲一下,好不好?”
他尾音仍在颤,就被季邈又卷入了唇齿中。季邈爱他绵潮的舌,还爱他软红的腕、发烫的颈。
他又亲又揉,两处都要,两方都还循序渐进地施加着力气。在司珹愈发急促的乱息间,季邈终于舍得微微分开一点。
彼此吐息仍在纠缠,司珹闭着目不愿看,季邈却偏偏以目相咬,摩挲过对方濡湿的睫毛,水光淋漓的唇面。
他喉结滚动着,沙哑地问:“先生好些了吗?”
司珹不理他,只想抽回手,可是季邈还不放。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有点生气,刚想要发力躲开人,便听季邈声音浊哑,附耳道。
“又有力气了的话,我们是不是能……”
“做些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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