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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商羽没死在外面,因为他找到了老杨。
第二天一早他跟老杨来汤秽家蹭饭的时候,发现汤秽只给他们抓了一把去年的瓜子。
索宥桉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左手边是画架,右手边是乱七八糟的一堆颜料。
“什么情况啊?真让人剁了屌?”
“闭嘴行吗?”索宥桉烦死他了,“你他妈来到底干嘛啊?”
“采风。”楚商羽说,“你来采风,我也来采风。大家都来采风,怎么着?不行啊?”
索宥桉现在没力气跟他辩,心里只惦记着汤秽。
昨晚他回屋后去敲汤秽的方面,那人连个哼声都没给他。
但索宥桉知道,汤秽一定没睡觉。
直到天亮了,汤秽总算从屋里出来了,他抱着索宥桉给他的东西,都塞回了那蓬头垢面的大艺术家怀里。
“你们到底想咋的呢?”汤秽问,“看上俺家啥了呢?”
只一个晚上的工夫,汤秽看起来就憔悴了很多。
索宥桉其实自己也没好哪里去,但看着汤秽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自己还真该死。
半点小缪斯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了。
索宥桉那个心疼啊。
“我就是看上你了。”索宥桉这次倒是很坦诚。
汤秽震惊地看向他。
在汤秽的价值观里并不存在“同性恋”这回事,所以他并没想到那方面去,他想的是:“你要卖俺的肾?”
“啊?”索宥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结论也太抽象了。”
其实对于汤秽来说,一点都不抽象。
毕竟,他什么都没有。
事到如今,再胡扯些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索宥桉决定就此坦白。
于是他把自己如何跟楚商羽打赌又如何被骗到这地方,之后又如何对汤秽“一见钟情”的全都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我发誓,我没有故意骗你。”
汤秽抬眼看看他。
“行吧,我确实骗了你。”索宥桉自己心里也犯嘀咕:我又没说过我是个女的。
但其实,汤秽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俺不懂咋当模特。”汤秽觉得“模特”这俩字说得他舌头打结。
索宥桉说的这些,他其实还不太相信。
他,一吐了吧唧的农村小青年,能当啥模特啊。
索宥桉要真是个什么艺术家,不可能会看上他。
大城市里那么多好看的人,他有啥可画的?
汤秽不懂。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索宥桉口中的“纯粹”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走吧。”汤秽说,“俺还要去卖鸡蛋。”
“别啊!”索宥桉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个人,不能一笔都没画就被撵走。
更何况,他跟楚商羽还有个赌约呢。
“你提要求,随便提什么要求都行。”索宥桉指天发誓,“你只要答应让我留下来,把这幅画画完,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他前所未有的诚恳:“这回你就算真的说让我给你当媳妇儿,都可以。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今晚咱俩就洞房。”
汤秽疑惑地看向他:“你胡说啥呢?俺要你给俺当啥媳妇啊?”
他后退半步,看着眼前这口出狂言的“艺术家”:“俺也是个男的,俺不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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