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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无花,伤心春草,很多事只是徒劳无功。
次日一早,贺雪权来红尘殿陪着用膳。
乘白羽觑着神色:
“你说过的,让我最后信你一次,总不至于要食言吧。”
“你……”
贺雪权凝声问,“是否还想教我不要认回阿舟?”
两厢对视,乘白羽道:
“他呆在清霄丹地不好么?否则你要如何对众人解释他的身世,又要如何对他解释我的死因?”
“再说你现如今想抚养阿舟,”
乘白羽试图讲明道理,“无非是追忆弥补,等将来新鸾入帷,丝萝再结,阿舟岂非拖累你?你与他又没什么父子情分,到时……”
啪——
贺雪权掌心攫在栏杆上,雕花木栏应声而裂。
“……”乘白羽无奈,“我的床榻又如何惹着你了。”
“拖累?”
木屑镶进手心肉,贺雪权无知无觉,兀自目中凝血,“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在你眼里竟然如此不堪?”
又说:“阿羽,我不会再娶的。”
“……”
随便你吧。乘白羽不置可否。
“我贺雪权对天发誓,”
见他不信,贺雪权双指向天,“尾生抱柱死,仲卿赴池亡,若发妻不幸身故,伏愿此生茹素守灵,决不再娶。”
“……”
乘白羽本来想说不可胡乱发誓,青天在上天道耿耿,仔细将来降雷劫的时候发狠劈你。
没说。
随他去吧,将来有毁诺的时候。
-
春行仙君病重,这消息只在仙鼎盟内部和几个医修宗门内传播。
似乎贺雪权有意遮盖,不知打什么主意。
乘白羽原本的目的是搞得九州人尽皆知来着。也成吧,过犹不及。
也清净。
唔,不清净,贺雪权日日来缠舌。
陪着说话,有时买来凡间的一二点心,皆是昔日两人游历时乘白羽爱吃的,有时带来剑谱、医书,有一搭没一搭与乘白羽翻阅。
乘白羽懒怠看,他便沉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乘白羽听。
乘白羽问他难道盟中无事,他只道“没有要紧的事”。
活像要把亏欠的陪伴一股脑陪完。
夜阑人静,乘白羽静卧沉思。
这种日子,以前乘白羽心里很盼着。因为他独自一人时,总觉得红尘殿太冷清。
而今真正过上这般日子,又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夏日急需的折扇打在流火九月,炼气裨益的清气丹喂给化神修士——
无用,太迟。
……
这日,贺雪权没有一大早跑来,不知备什么去了,乘白羽乐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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