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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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esp;&esp;到得昨日那扇如意门前，青凝刚要扣门，却听吱呀一声，出来一位妇人，正是昨日那位惊怒的娘子，她瞧见青凝后下意识退了一步，没好气道：“你怎么又来了。”

&esp;&esp;青凝大抵猜到了她的身份，直截了当：“谷梁娘子，今日便同你直说吧。我乃新任税课使谢怀安的妹妹谢怀瑾，这几日随父兄来乌程赴任，受吴掌柜所托，来同你索要一封书信。”

&esp;&esp;崔凛在乌程指不定待几日，青凝没有多少时日同她耗，不若单刀直入，说不定就能诈出这其中的因果。

&esp;&esp;“什么书信，我这儿没有吴仁的书信，你快些儿离了我家。”

&esp;&esp;谷梁氏眼瞧着有些慌，伸手便要来推搡青凝，却冷不丁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腕子，动弹不得。

&esp;&esp;青凝抬眼，便见个油头粉面的郎君站在谷梁氏身后，对她道：“小娘子是来讨吴仁那封信件的？好说好说，随我进来。”

&esp;&esp;青凝猜测这便是那隋四了，她并不敢贸然随他进院，左右这巷子里也没有行人，青凝便笑道：“有什么话，不妨便在此处说吧。”

&esp;&esp;隋四理了理鬓角的发，懒洋洋道：“吴掌柜该是知晓的，若想要回这信件，少说得拿一千两银子。小娘子今日既然登门来取，可是已备好了银两？”

&esp;&esp;原来如此，这隋四趁虚而入，引诱了谷梁氏，侵占了吴家家财，却是个没够的。他瞧着吴掌柜三翻四次来索要这信件，自然猜到吴掌柜对这封信看的极重，便攥住了不放手，想趁机敲诈一笔。

&esp;&esp;青凝只觉心中厌恶，冷冷瞧他：“这封信也不

&esp;&esp;是什么重要物件，你若是给呢，我明儿个让家兄给你送份谢礼来，若是不给，便让它烂在你手中吧，左右一分钱也别想拿。你需知晓，我同兄长如今住在乌程府衙，受的是王大人的款待，你今日不给我，明日若是我家兄长登门，怕是不好看。”

&esp;&esp;隋四一听反倒笑了，赖皮道：“我倒是谁，原是个小小税课使的妹妹。小娘子见识浅薄，也不打听打听，我隋家叔父是谁，那可是在宫中当值的大太监隋进海，便是王大人，平日也要礼让我三分。”

&esp;&esp;原来这隋四还有这样一层身份，怪道平日横行霸道。

&esp;&esp;他说完忽而放低了声音，挑衅的看着青凝，神神秘秘道：“你以为我不懂这其中的关窍？这封信是那位陆夫人留下的先令书，没有这封信件，他吴仁这些年便是侵占崔家财产，忠勇侯府崔家啊，那是什么样的世家，不拘哪房的一句话，便能让他吴仁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小娘子可听说过那位忠勇侯府崔世子，那可是堂堂忠勇侯与大长公主的嫡子，天之骄子，龙章风姿，年纪轻轻已是督察院御史，朝中谁人不忌惮？不巧，我那叔父却是同这位世子有些交情，若是我把这封信毁了，再让那位叔父同崔世子进言几句，你说，他吴仁会是什么下场？”

&esp;&esp;来头这样大呀，居然搬出了崔凛，青凝眨眨眼，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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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乌程府衙中开了满园的丁香，明乐坐在后院的厅堂中喝完了一盏茶，却还没等来谢家小娘子。

&esp;&esp;映儿在廊下垂着头，有些不敢看明乐的脸，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她不禁拿眼往院门处瞥，忽而瞧见个婀娜的身影，一下子直起腰来，大声道：“娘子，谢娘子回来了。”

&esp;&esp;青凝走进后院的时候，就见明乐迎了出来，一改往日恹恹的神色，携了她的手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今日本想寻你说说话的，可巧儿你竟出门了。”

&esp;&esp;青凝一愣，没料到明乐竟会来寻她。

&esp;&esp;两人沿着连廊往前院去，明乐今日罕见的话多，说了几句招待不周的客套话，她忽而倚在水榭的栏杆上，轻飘飘问了句：“听闻谢娘子同兄长感情好，晚间竟要哥哥哄睡的。”

&esp;&esp;青凝点头：“让明乐娘子见笑了，打小儿养成的习惯，如今大了，倒也该避讳一二了。”

&esp;&esp;明乐闻言轻笑了声：“他又如何哄你入睡呢，可有入你的帷幔？”

&esp;&esp;这话说的好生无礼，青凝微微蹙眉：“哥哥向来守礼，又怎会入我的帷幔。”

&esp;&esp;“守礼？”明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轻轻嗤了一声，低低道：“许是你睡着了，又能晓得些什么呢，或许他那双眼，正透过帷幔一点点打量你。”

&esp;&esp;那股别扭的古怪感又来了，青凝带了点好奇，偏头去看明乐的脸。

&esp;&esp;明乐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像是藏了重重的心事，她问青凝：“你愿意嫁人吗，离了你哥哥身边。”

&esp;&esp;青凝认真思索了一瞬：“我打小儿便同哥哥亲近，一时要嫁人，还有些不舍。”

&esp;&esp;明乐轻轻笑起来：“是了，若是嫁了人，便要生儿育女、伺候公婆、体贴夫君，没有一日是自己。待在哥哥身边多好，他会一辈子疼惜你、爱护你，让你一辈子是无忧无虑的小娘子。”

&esp;&esp;她这话像是在骗自己，又像是放了个甜蜜的饵，一点点引诱面前的小娘子。

&esp;&esp;青凝顺着她的意，羞赧的红了脸：“待在哥哥身边自然是好，只是”

&esp;&esp;她话还未说完，忽见王禄川迎面进了水榭，青凝便住了口，起身行礼。

&esp;&esp;明乐眼波流转，淡淡看了王禄川一眼，没作声。青凝见王禄川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同明乐告了声罪，离了水榭。

&esp;&esp;王禄川瞧着青凝的背影渐渐隐没在花影间，这才微微带出点愠怒来：“如何同谢家小娘子说这些，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esp;&esp;明乐冷哼了一声：“规矩？若哥哥是个守规矩重礼法的，就不会”

&esp;&esp;明乐话说了一半，生生住了口，王禄川知晓她要说什么，自觉有些理亏，上前替她裹了件披风，柔和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会子起风了，小心着凉”

&esp;&esp;明乐定定看着他：“哥哥，你瞧这对谢家兄妹，兄长芝兰玉树，妹妹千娇百媚，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日头下”

&esp;&esp;“偏生我被你拽下了这深渊，族人轻贱我、瞧不起我，说我不顾伦理纲常，天生水性，学那勾栏样式引诱自己的兄长。我这一辈子都将见不得光，只能做自己哥哥院子里的金丝雀，我多想”

&esp;&esp;明乐顿了顿，目光空洞：“多想拉这对兄妹一起坠落，还能有人说说话”

&esp;&esp;王禄川替明乐系披风的手顿住，他想起了谢怀安，确实是清风朗月、不容亵渎的郎君。想他王禄川从前，也是乌程王家最得意的儿郎，只可惜心中有了执念，便被这世俗所摒弃。他的父亲知道他对明乐的所作所为后，便将乌程王家迁往了京都，再不见他，只说他是王家的败类。

&esp;&esp;“西门上的张员外送了几个歌姬来，哥哥自己看着办吧。”

&esp;&esp;明乐忽而转了话头，打断了王禄川的思绪，王禄川忙正色道：“这位张员外也是个不懂事的，我何时要过歌姬”

&esp;&esp;他还要再解释几句，却见明乐一扭头走开了，廊下孙管事带了两名歌姬来，垂首请示：“大人您看这张员外只说酒楼里来了两个淸倌儿，能歌善舞，弹得一手好琵琶，念着大人您最爱听曲，便给送来了。”

&esp;&esp;王禄川摆摆手，刚要打发了去，却忽而见其中一位淸倌儿腰肢妙曼，身子轻柔，竟有一两分谢家小娘子的韵味，他方才那被明乐撬动的邪念一闪而过，忽而唤住了孙管事：“不必送回去了，今日便请了怀安过来，听首曲子。”

&esp;&esp;崔凛过来时，王禄川已在水榭中摆了宴席。

&esp;&esp;王禄川远远看着崔凛走来，果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esp;&esp;他仰头饮了一杯酒，忽而朗声道：“怀安快来，这两日乌程课税的册子想必你也翻了一遍，可有何见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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