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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便是这个时候,他的手还是搭在她的腰上,是沉沦,但也是占有与掌控。
&esp;&esp;他大抵也是以为,自己永远也逃不开他翻云覆雨的掌心,才敢如此放纵自己沉沦进去。
&esp;&esp;
&esp;&esp;陆娘子怎得不见了!……
&esp;&esp;青凝第二日醒来时,崔凛已端了清粥来,他一勺勺喂给她,极是细致又妥帖。
&esp;&esp;用完饭,两人懒懒歇了会子,青凝便又被他挖起来,去看山间早开的桃花。
&esp;&esp;这庄子上自由又丰富,实在是有很多可做之事,便是什么都不做,静静聆听林中春风也是极好的。
&esp;&esp;崔凛那些清正的自持,在陆家青凝面前丢盔弃甲,他拥着她、摁着她、揉着她,在茂密的林间,在汩汩温泉中、在潺潺溪流旁,或是卧房内的春凳上、或是水榭内的娟窗前,或是浴池中湿滑的石壁旁,女娘春水般的眸子,凝了霜雪的皓腕,郎君眼角的一抹嫣红,劲瘦有力的身形,处处是情动,处处是成双成对的影子。
&esp;&esp;到第三日上,崔凛依旧是不愿离去,:“安安,我怕是越来越贪心了。”
&esp;&esp;青凝软软伏在榻上,累啊,实在是太累了,整个人都都有些破碎的脆弱,她只好微哑着嗓子,低低求情:“二哥哥”
&esp;&esp;崔凛却忽而捂住了她的嘴,修长的指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他说:“安安,莫要再勾我了,我怕你受不住。”
&esp;&esp;青凝便乖顺的闭了嘴,水润润的眸子瞟了他一眼,她只是叫了声二哥哥,望他饶过她,怎得便成了勾着他?
&esp;&esp;俊朗清爽的郎君便又来抱她吻她,他说:“安安,我今日必是得走了,有一桩案子需得往宛城走一遭。”
&esp;&esp;青凝的脸埋在他的怀中,浓密眼睫微微的颤:“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安安想要我早些回来吗?”崔凛抚着她的发顶,语气不明。
&esp;&esp;青凝心中警觉,生怕他是试探于她,默了一瞬才道:“自然希望二哥哥早些回来,我我如今离不得二哥哥。”
&esp;&esp;胸腔中有愉悦的震颤,崔凛又去揉她的腰肢:“那便如安安所愿,我必然快马加鞭,想来三月初三便能赶回来。”
&esp;&esp;外头云岩已是等的焦急万分,要知道,这趟宛城之行,昨日一早便该启程的,他犹豫了片刻,抬手敲了敲水榭的窗棂:“世子,该启程了。”
&esp;&esp;崔凛终于起了身:“安安先躺一会,云泠会驾了马车来接你。”
&esp;&esp;他说着,俯身落下一个吻,终于披了氅衣往外走,只走到门边,又忽而折返:“安安既不愿有暗卫时时随行,那日后,我给安安撤了暗卫,如何?”
&esp;&esp;他居高临下的看她,像施舍,像开恩,青凝想,大抵是她这些时日的表现,终于取悦了他。
&esp;&esp;青凝顿了顿,也未出声,只是伸出纤柔的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腰。
&esp;&esp;崔凛脊背一僵,忽而轻轻叹一声:“我倒想起一桩事来,我幼时学习骑射时,母亲曾专门为我雕刻了一张小巧轻便的弓弩。”
&esp;&esp;他说着,离了青凝,自去屏风后取来一只檀木匣子,递给她:“你瞧瞧可还喜欢,若是用的顺手,可拿去把玩。”
&esp;&esp;这是他极喜欢的一张弓,是母亲亲手为他雕刻的,曾被他珍藏了这许多年,只是想起前日青凝于他的马背上,由他握着手拉开弓弩时,露出的那抹明媚笑意。崔凛忽而便想拿出来讨她欢喜。
&esp;&esp;青凝打开匣子一瞧,果真是一张精致小巧的弓弩,也不知用什么木料做的,竟是十分的轻便。便是她这样娇柔的小女娘,也能缓缓拉开弦。
&esp;&esp;青凝笑着回望他:“喜欢,喜欢二哥哥送我的这张弓。”
&esp;&esp;外头云岩又在催了,崔凛轻笑一声,终于从温柔乡中走出来,利落的上了马。
&esp;&esp;崔凛一走,青凝将那张弓弩收起来,又去歇了会子,这才动了身。她是午后回的侯府,甫一进院子,竟见崔灵毓正等在竹韵居院外。
&esp;&esp;崔灵毓眼眶通红,瞧见青凝便上来扯住了她的衣袖:“陆青凝,青凝,阿凝妹妹,我我错了,我不该胡言乱语,让你受了惊吓。”
&esp;&esp;青凝一时有些茫然,只她现下腰酸的很,不想同她站在外头攀扯,便对云泠道:“且让六娘进来说话。”
&esp;&esp;待进了竹韵居的后院,崔灵毓竟用帕子捂住脸,抽抽嗒嗒哭起来,哭了好一会,又来求青凝:“因着我得罪了你这一场,世子便要我们四房,把当年陆夫人给你留下的嫁妆还回去。我母亲被这
&esp;&esp;样一逼迫,已是卧床不起。我们四房这些年,统共没多少私产,我母亲拿不出来,世子便要用我的嫁妆抵给你。”
&esp;&esp;“阿凝,你在我们四房这些年,我们四房也待你不薄,况且当年陆夫人也没留下多少银钱,你就当感念一下我们四房的恩情,莫要再逼迫我们拿钱了。”
&esp;&esp;前几日,崔灵毓差点将青凝推入碧水湖,崔府众人帮着崔灵毓打了圆场,以为这事便也糊弄过去了。
&esp;&esp;谁料当日晚间,崔凛便让云岩给四房送了本账册去,是侯府昔年的旧账本,记载了四房已故陆夫人带来的部分嫁妆。当日云岩在四房喝了口茶,笑眯眯道:“今日我们世子忽而想起来,陆夫人曾给陆家小娘留了一笔嫁妆,如今陆娘子进了竹韵居,四夫人也该吐出这笔嫁妆了,好给陆娘子添了箱笼。”
&esp;&esp;叶氏当场便白了脸,陆夫人留下的那笔银钱,叶氏早贴补了母家,如今哪儿能拿的出来,一着急,便病倒了。到最后实在没有法子,便只好打起了崔灵毓嫁妆的主意。
&esp;&esp;可需知嫁妆乃是世家闺秀的脸面与底气,待崔素问出了阁,崔灵毓也快要出嫁来,如今这当口来动她的嫁妆,简直是要崔灵毓的命。
&esp;&esp;崔灵毓便再也顾不上脸面,要来竹韵居求一求陆青凝。
&esp;&esp;青凝喝了一盏蜂蜜茶润嗓子,听她哭了半天,这才道:“我姑母当年故去后,留下的纹银便有十几万两,留了一半给四房,算作给四房收留我的酬谢,一并支付我的吃穿用度,另一半则留给我做嫁妆。”
&esp;&esp;她问:“六娘,你说,你们四房不该返还我这一笔嫁妆吗?”
&esp;&esp;崔灵毓哭的愈发厉害了,抛却了往日的骄纵,哀哀求青凝:“我们四房实在拿不出这笔银钱,你如今在世子后院锦衣玉食,哪儿还缺这份银子,阿凝,你便高抬贵手,让我平平顺顺的出嫁吧。”
&esp;&esp;她见青凝无动于衷,哭到最后,竟是抽噎起来。
&esp;&esp;青凝眼睫颤了颤,也不知在想什么,伸出细白的手,替崔灵毓顺了顺气:“六娘,四房既然拿不出这笔钱,那我且宽限你们一些时日,如何?”
&esp;&esp;崔灵毓一听,自然是心有不满,她都如此求她了,可陆青凝也只是宽限四房些时日,果真是个不懂感恩的,白白辜负了母亲这些年的教养。
&esp;&esp;青凝瞧着她的神色,却忽而唤云泠:“云泠姑娘,劳烦你去端一碗安神镇静的饮子来,六娘今日哭成这样,仔细着别伤了心神。”
&esp;&esp;云泠一愣,转身出了内室,待端了饮子来,却见崔灵毓已出了厢房。
&esp;&esp;云泠将饮子放在桌案上:“六娘这便走了?”
&esp;&esp;青凝柔柔的笑:“六娘是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这会子发泄完了,自然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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