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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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esp;&esp;年轻的弟子忽而想到什么，懵懵地放下酒杯：“对了，不是有小道消息说，那位昨日武试还拿了甲等吗？或许啊，他们内门的也是真有些本事，只是未曾显露罢了。”

&esp;&esp;“在座各位，要是能有……有那姑奶奶的半点背景，莫说内门，亲传也使得！”褐衣的弟子酒气上了脸，嗓音都高了，“凭什么？老子兢兢业业读了大几年的书，练了这么久的剑法，到头来，连……连……”

&esp;&esp;“行了行了，大哥你也少说两句吧。”那年轻人叹了口气，忙开始安抚他，“下午放了榜，就什么都知道了。”

&esp;&esp;一群人这样闹哄哄地又喝了一轮，那位年长的弟子默不作声地低下头，腰带上系着的黄色玉珠格外刺眼。

&esp;&esp;……

&esp;&esp;水晶垂帘被轻轻撩下，撞出一片叮叮当当的脆响，正遮住了二楼包间里那位贵客的一声轻笑。

&esp;&esp;“大小姐，要把那些人请出去吗？”一旁的侍女春浅皱着眉，低声问道。

&esp;&esp;这些外门弟子眼高手低，却还在这里编排主人家的是非，实在是可恶。

&esp;&esp;陈慕律平静地把帘子盖回原处：“不必了，把他们的这一顿的酒钱免了吧，记在我账上。”

&esp;&esp;或许原主会为此跳脚，可他不会，况且……陈慕律看了眼光屏，更加心安理得了。

&esp;&esp;【当前人设偏离值：？？？】

&esp;&esp;【系统核算测验中，该偏离值仅作参考。】

&esp;&esp;没办法，系统太鸡肋了，不是这里bug就是那里出了错，上报错误的流程周期也长，这狗比系统还能撑到现在，全靠拆东墙补西墙。

&esp;&esp;既然如此，他偷懒钻个空子也不是不行。

&esp;&esp;透过帘子，他看向一楼的角落，再说了……这些只能挤在一楼的人，和过去的那个拼死拼活只为了活着的“陈慕律”又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陈慕律闭了闭眼，那些带着淡淡的霉味的过去被灰色充斥着，被一层雾蒙蒙的意外挡在了记忆里。

&esp;&esp;过去是一潭死水，他涉水而来，即便靠了岸，记忆也会变成一排潮湿的脚印。

&esp;&esp;其实他已经潦草地死了，又作为一个格格不入的人活在这个书中的世界里，可记忆像脚印一样被其他的东西慢慢覆盖着，好像上辈子的事才是一场梦，现在才是真实。

&esp;&esp;他都有点记不太清那些日子了，脑子放空的时候，时不时蹿出的不是什么背过的心法口诀和剑招，就是某位疑似出了大bug的主角。

&esp;&esp;指尖蜷缩了一下，陈慕律顺势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挡下了复杂的神色。

&esp;&esp;“是。”一旁的春浅垂眼应下，转身便向外出去吩咐了。

&esp;&esp;“大小姐还是这样善良。”何衔枝笑着，看向陈慕律的眼睛亮亮的。

&esp;&esp;宋无尽坐的离何衔枝远远的，闻言开口：“你少花言巧语了！”

&esp;&esp;“衔枝没有。”何衔枝还是看着陈慕律，“大小姐就是这样，以德报怨，心地善良。”

&esp;&esp;陈慕律：……

&esp;&esp;他战术性地咳嗽几下，想了想自己的人设，看来何衔枝对他真的叠了八百层滤镜。

&esp;&esp;实在受不了少年那真诚又炽热的眼神，他侧头躲开了些：“只是觉得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倾月宗的那些世家，确实该管一管了。”

&esp;&esp;“大小姐说得是。”何衔枝眨了眨眼，“既然如此，可有什么事需要衔枝做？”

&esp;&esp;“这个……”陈慕律瞥了他一眼。

&esp;&esp;华京仙境里，身负先祖血脉之人虽然表面和凡人修士无异，但会长出一点返祖的征兆，比如陈慕律情绪激动时会露出的金色重瞳，还有何衔枝的脸上与脖子上的羽毛。

&esp;&esp;当然，这些外表上的明显痕迹在修习之后都能被很容易地收敛控制住，比较难收敛的反而是遗传多年的习性。

&esp;&esp;就好比以律氏为首的神鸟一脉，普遍都爱囤钱财，喜欢把亮晶晶的玉石珠宝往身上挂，往家里藏。同时，信仰重明的律氏宋氏崇尚明黄之色，而青鸾鸟的何氏则更青睐青绿色，各有不同。

&esp;&esp;何衔枝今日就特意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衣，身上的羽毛也尽数收起了，一脸孩子气，看着就像是十六七岁都没有的娇俏少年。

&esp;&esp;陈慕律默了默，虽然知道何衔枝其实已经二十多岁了，但他还是莫名有一种欺负儿童的感觉。

&esp;&esp;“没事，你只要继续管好碧仙坊就行。”他叹了口气，“我看这赌盘就挺好的，你也不用多顾虑我或者宋无尽，能赚钱就行。”

&esp;&esp;何衔枝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我会努力的！”

&esp;&esp;正聊着，方才出去的春浅脚步匆匆地回了包间，附耳对着何衔枝说了些什么。

&esp;&esp;那小少年瞳孔一缩，又接连眨了好几下眼遮掩了过去，桌下的手攥紧了衣摆，再松开时，那天蚕丝的料子都泛了皱。

&esp;&esp;“何衔枝，怎么了？”宋无尽皱了皱眉。

&esp;&esp;何衔枝像是才缓过来神来，忽然站起来：“没什么，就是有个很重要的客人突然提前到了，我……我可能要先去招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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