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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安窈的行李不多,就两个箱子加一个包,要是东西太多陈见月也不会让他搬,早就花钱找搬家公司了。
安窈见陈见月的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了,故意打趣道:“哎呦喂,是谁前几天还在说已经saygoodbye了,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陈见月当时想分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不到他们之间的未来,觉得彼此之间除了消耗就只剩下折磨,与其这样不如快刀斩乱麻,断干净些,也省得拖泥带水。
现在决定在一起,除了傅云归的告白切切实实打动了她,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也想试一次,认真的,不仅仅是喜欢,而是去爱一个人。
要是别人打趣,她大概会觉得难为情,但对方是安窈,她们相识十年,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没什麽不能聊的。
“你还记得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麽吗?”陈见月也坐进车里,问。
陈见月和傅云归之间的瓜安窈昨天就已经连夜吃完了,她一张口她就知道她要说什麽,仰天长叹:“傅云归真惨,小时候被你忘了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你怀疑,我都要怜爱他了。”
可陈见月还是不死心,“但是十二岁哎,刚毕业的小学生懂什麽喜欢?还喜欢那麽多年?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海边玩沙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妈别让我上补习班……”
安窈无语,“你头脑简单且马大哈是你,还不许别人心思细腻情感充沛了?不要说十二岁了,我一次暗恋别人还是小学四年级!”
“就因为他借你校服外套穿?”
这件事陈见月听安窈说过,她四年级时月经初潮,在学校弄髒了裤子,坐在椅子上一整天都不敢起身,晚上放学的时候,当班长的小男生见她迟迟不走,特地折回来把校服外套借给她系在腰上,她这才回了家。
听起来好像是很合理的暗恋理由,但陈见月听到这个故事的第一反应是班长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帮助班上的同学是班长应尽的责任与义务,更何况还能得到小红花。
她们正说着,傅云归把最后一箱行李塞进后备箱,关好车门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準备出发。
“你们在聊什麽?”
内视镜里,陈见月和安窈在后排把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傅云归好奇问道。
她们当然不能说是在考据他告白台词的可信度,陈见月支支吾吾想混过去,安窈则张口就来:“秘密!想知道啊?v我50,我考虑考虑告诉你!”
安窈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云归真拿手机转钱过来了,还是五百。
“够吗?”他笑。
“傅总大气!您这大方的我不给你来点劲爆的秘密都不好意思了!”
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天降横财,安窈立刻换了一副态度。
陈见月扯着她的手臂,拼命用眼神示意她谨言慎行。
然而安窈却跟没看见似的,高声揭她的老底:“陈见月小时候咬过狗!”
“安窈!”
陈见月又急又气,要不是怕沖撞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想上手捂她的嘴。
“还有大三的时候她跟狗吵架,吵了一个小时把保安都吵来了,保安问她为什麽跟狗吵架,她说狗先骂她的哈哈哈哈哈!”
“噗嗤——”
傅云归实在没忍住,笑出了一点声音。
陈见月捂着脸,抱头缩在副驾驶的靠背后面,她好想死,真的。
“怎麽样?你这五百块钱花得不亏吧?”安窈笑得灿烂。
傅云归的笑意在眼底蔓延,“的确,物超所值。”
安窈大学一毕业就拿她做短视频的全部积蓄在京南买了一套房子,这些年因为工作原因一直没怎麽住过,现在她放缓了工作节奏,正好住进去修养。
由于昨天过得过于跌宕起伏,今天舟车劳顿累得不行,明天一早还要上班,所以陈见月把安窈安顿好后赶紧回家补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总算恢複了精神。
出门的时候陈见月打着哈欠,门都带上了才发现围巾没拿,想着反正等下也是开车去学校,没戴就没戴吧。
老旧小区没有电梯,陈见月踩着破损发灰的水泥楼梯走到单元门前时,傅云归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寒冷冬日的早上,他一身纯黑廓形毛呢大衣,内搭同色针织衫和西裤,头发梳得整齐利落,两条长腿前后交叠着,正慵懒随意地倚在车门边,一只手握着手机似在发消息,另一只手随意地扶在车前盖上。
见到她出来,傅云归眼里漾出明亮的光,他放下手机直起身子,朝她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嗡嗡”一声轻响,陈见月收到他的消息:“我在你家楼下。”
她走过去,微皱起眉头看向他和他身后的车,问:“你怎麽来了?”
“来送你上班。”
傅云归静静地看着她走近,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送我上班?”
陈见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就差没说你是不是有病了。
京南大学离她现在住的小区不过十分钟的车程,而傅云归从湖光山麓开过来要四十分钟,这其中还不算早高峰堵车的时间,更何况他花十分钟送完她后还要再开一个多小时去云想上班,一来一回一早上快三个小时没有了,这不是有病是什麽?
“我自已有车,不用你送。”陈见月知道他是好心,所以硬是把吐槽咽了回去。
“可是我想送你。”他见陈见月缩着身子,很自然地解下自己的深灰色围巾系到她身上,一点不嫌麻烦地说。
带着淡淡清冽香气的围巾上还残存着他的体温,柔软的羊绒布料蹭在陈见月的鼻尖,她能理解情侣之间刚複合想多见面的心情,但真的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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