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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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此情已自成追忆(第3页)

&esp;&esp;许平君嘴唇哆嗦着想说“谢”,可此生孟珏对她的恩,根本不是“谢”字能报,所以索性沉默,只眼泪一颗又一颗。

&esp;&esp;“虎儿他怎么……还……还没……”

&esp;&esp;许平君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终至无声。放在云歌和孟珏双手上的手猛地掉了下去,落在榻上,一声轻软的“啪”,云歌却如闻惊雷,身子剧颤,猛地抱住了许平君,心内痛苦万分,可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只是身子不停地抖着,如同置身冰天雪地。

&esp;&esp;屋子外有低低的说话声,橙儿牵着刘奭进来,刘奭还在笑叫“母后”,想凑到榻前,橙儿却已经明白一切,一把揽住了他,对富裕使了个眼色,“太子殿下,您先出去,皇后娘娘有话吩咐奴婢呢!”

&esp;&esp;富裕脸色变了几变,拖着刘奭向外行去。刘奭却已反应过来,挣开富裕,冲了过来,“母后!母后!娘!娘!娘……”

&esp;&esp;随着刘奭撕心裂肺的大哭声,皇后因为难产,血崩而逝的消息传出了椒房殿。

&esp;&esp;未央宫的黑夜被打碎,一座座宫殿全都亮起了灯。

&esp;&esp;昭阳殿的宦官、宫女因为早有命令,一贯都会阻止椒房殿的消息,可这次的消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不报,所以即使是半夜,宦官仍哆哆嗦嗦地到寝宫外面敲门。

&esp;&esp;刘询在沉睡中翻了个身,不悦地哼了一声,霍成君半支起身子,没好气地说:“拖下去!”

&esp;&esp;宦官把头磕得震天响,哭喊着说:“陛……下,陛下,皇后娘娘……娘娘薨逝。”

&esp;&esp;刘询睡梦中,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竟然直接越过睡在外侧的霍成君就站在了地上,穿着单衣,赤着脚,一把就拉开门,抬脚踹向跪在地上的宦官,“你胡言乱语什么!”

&esp;&esp;昭阳殿内的宫女、宦官黑压压早跪了一地,个个都在磕头,刘询将目光投向夏嬷嬷,眼睛里的询问下流露着隐隐的恐惧和恳求。

&esp;&esp;夏嬷嬷不忍看他,垂目说:“禀奏陛下,皇后娘娘因为惊动了胎气,导致早产,不想是个逆胎位,生产困难,皇后娘娘苦苦挣扎了大半夜后,终因体力不支,母……母女俱亡,望陛下以国事为重,保重龙体,节哀顺变……”

&esp;&esp;刘询只觉得夏嬷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耳朵渐渐地什么都听不见,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看见周围的人有的在磕头,有的在抹眼泪,还有人跑来跑去,似乎很混乱,可他却觉得世界无比安静,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声。

&esp;&esp;他一步步地向外走去,有人拉住了他,他回身,看见一个容貌明艳妩媚的女子嘴巴急促地一开一合,旁边一个宫女弯身捧着一套衣服,那个令人生厌的女子还指着他的脚在说什么,他不耐烦地推开了那个女子,向外跑去。

&esp;&esp;似乎在下雪,身上一层一层地寒,可是不怕,只要跑到家里就有火了。那年的冬天也出奇的冷,整日里都在下雪,他没有棉袄子,只能穿一件夹衣。每日里去街上闲逛,找人斗鸡,赢些吃的,晚上兄弟们都爱往他的小破屋挤,不是他的屋子比别人的裂缝小,也不是他的屋顶比别人漏风的地方少,而是他的屋子每天晚上总有火烤。平君每日里都上山去捡柴,回来后,总会偷偷把几根最粗的柴塞到他屋檐下。

&esp;&esp;那个小丫头,见到他们一帮无赖,总是静静地让到路边。黑子他们吹口哨,大声起哄地逗她,她背着藤筐,紧张地站着,鼻头被冻得红通通的,十分滑稽。袖子上几个大补丁,脚上是一双偏大的男鞋,估计是她哥哥的旧鞋,还是破的,大拇指露在外面。似乎感觉到他目光扫到了她的鞋,她涨红着脸,脚指头使劲往鞋里缩……

&esp;&esp;他突地停住了脚步。

&esp;&esp;眼前不是他的破屋,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可以挡住风,挡住雪,可他身上的冷却越发重了。无数人迎了出来,在他脚下跪倒,有人抬着头在说话,有人低着头在哭号,可他什么都听不到。他穿过他们,向屋里奔去,经过重重的殿门,他终于看见了她。他心里一宽,雪停了,身子也是暖和的了,她不是好好地睡在那里吗?他的世界仍是安稳的。

&esp;&esp;他微笑着上前,榻前跪着的一个孩子突然站了起来,满面泪痕地向他跑来,他的心剧震,一个刹那,铺天盖地的哭声都传进了耳朵里,压得他头晕目眩,他茫茫然地伸手去抱他,“别哭,别哭!你娘不会有事!”

&esp;&esp;孩子却在愤怒地把他向外推,“你出去,你出去!娘是被你气死的!是被你气死的!你去昭阳殿,昭阳殿的霍婕妤比娘出身高贵,长得好看,你去找她……”

&esp;&esp;何小七冲出来,将刘奭抱开,“太子殿下不要不敬!”又忙向刘询请罪,“陛下,太子是悲伤过度,神志不清……”刘奭连打带踢地想挣脱,可他哪里挣得开何小七,最后反抱住何小七的脖子大哭起来,“小七叔叔,娘……娘……”小七也是泪流不止,担心刘奭悲伤下再说出什么不敬的话,强抱着刘奭退到了殿外。

&esp;&esp;刘询慢慢地走到了榻前,跪下,挽起了她的手,可她的手冰冷,不可能再来温暖他,也再不会来握他。他将她的手贴在脸上,透心的冰凉,他扭头看向云歌,“你们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不肯让我见她最后一面?为什么?”看似平静的语气下有汹涌的暴风雨。

&esp;&esp;云歌盯着他,没说话,身子却在轻颤,若一触即发的箭。她轻声说:“许姐姐有几句话要我转告陛下。”

&esp;&esp;孟珏想拽住云歌,却已经晚了。

&esp;&esp;云歌身法轻盈,像一朵绿云般飘向刘询,而刘询急于听到许平君的遗言,也飞快地向云歌纵去。他看云歌嘴唇翕动,却听不清楚她说什么,下意识地就俯下身子去听,云歌袖中突然弹出森寒的剑锋,直刺刘询心脏,幸亏刘询武功高强,身体的本能反应迅急,硬生生地运力向后退去,堪堪避过了云歌必杀的一招。可云歌的招式难以想象的精妙,携着云歌必杀的决心,雷霆般一波又一波攻向刘询。刘询失了先机,处于守势,几次想逃开剑,都被云歌逼了回去,始终避不开云歌的剑锋。

&esp;&esp;已经退到墙壁,刘询只能向侧面避让,却忘了身侧就是许平君睡的榻,脚下一步踏错,身子失衡,云歌立即逮住机会,剑锋突然爆开千万朵剑花,每一朵花都在快速飞向刘询咽喉,刘询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旋转着的冷冽花朵中,眼前好似闪电般闪过和云歌相识的一幕幕,怎么都不能相信他竟会死在她手上。

&esp;&esp;突然,一只手横空而出,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剑刃,所有光芒刺眼的花朵刹那消失。剑锋紧贴着刘询的脖子被停住,刘询没受伤,那只手却被剑刃刺伤,鲜血落在了刘询雪白的单衣上。

&esp;&esp;屋外的宦官听到动静,试探着叫了几声“陛下”,刘询都没答应。他们冲了进来,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一幕,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孟珏手握着剑刃,对刘询平静地说:“陛下还是先让他们退下,有些话,陛下绝不想任何人听到。”

&esp;&esp;刘询因为被剑锋抵着脖子上的动脉,不敢低头,只能昂着头下令,“你们都退下。”

&esp;&esp;宦官不敢不退后,可又不敢扔下刘询不管,只得一步步退到了殿外,远远地围住大殿,越来越多的侍卫闻讯赶来,将椒房殿团团围住。

&esp;&esp;孟珏对云歌说:“你若杀了她,今日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esp;&esp;云歌一手握着剑不放,一手蓄力,盘算着如何逼开孟珏,“我也没想活着离开。”

&esp;&esp;刘询想看到云歌的神色,他怎么都想象不出来云歌想杀他的眼神,他总觉得用剑抵着他脖子的人是另外一个人,可头低不下来,只能嘶哑着声音问:“云歌,你怎么知道的一切?”

&esp;&esp;孟珏微哼了声,“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根本连刘弗陵都没瞒过。”

&esp;&esp;刘询和云歌的身子都是猛地一颤,抵在刘询脖子上的剑锋往里刺了下,刘询的脖子和孟珏的手同时开始滴血。

&esp;&esp;刘询不敢再动,“不可能!绝不可能!他若知道……我怎么可能还活着?他怎么可能还让我活着?”

&esp;&esp;云歌眼睛中有不能相信的震惊和悲伤,也喃喃说:“不,不会,他不会……”

&esp;&esp;“你一点不顾许平君和云歌与你的情谊,还将我的一番苦心毁于一旦,我当然不会替你隐瞒,所以发现是你后,立即就告诉了刘弗陵,本以为他会将你处死、传位给刘贺,不想他竟然……竟然什么都没做,不但什么都没做,反而依然决定把皇位传给你。”

&esp;&esp;“你胡说!不会!他不会!陵哥哥不会……”云歌摇着头叫,剑锋不停地颤动,好似随时都会刺入刘询的咽喉。

&esp;&esp;孟珏用力压住剑锋,厉声说:“云歌!他是你的陵哥哥,可他更是天下万民的皇帝,他为了你和他,是应该杀死刘询,可他为了天下万民不能杀了他!他的死当时已是既定,若再杀了刘询,那么得利的只能是霍光,刘贺重义心软,不见得是霍光的对手,一招不慎,天下就会动荡不安。他不杀刘询,负了你,更负了他自己,可他若杀了刘询,也许负的就是天下苍生!”

&esp;&esp;云歌嚷:“我不听你说,我只知道他害死了陵哥哥!”说着就不管不顾地用力向前刺去,孟珏的手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压不住云歌的剑势,又不能伤云歌,急怒中,猛地弹了把剑,将剑锋撞歪,然后放开了手,“好!你想杀就杀吧!反正你早就不想活了!汉朝现在正和羌人打仗,你杀了他,最多也不过就是个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大不了就是多几万人、几十万人陪你一块儿死,不得安宁的是刘弗陵,我又不会为这些流民难受,这些事情与我何干?”说着一甩袖,竟坐到了一旁,拿出一方绢帕,低着头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看都不再看云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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