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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那一堆竹笋放到了院子的地上,陈正和刘知南抬了小板凳坐在边上,用刀划开笋衣后,将里面脆嫩的笋肉剥出来。
这是一个费劲耐心的活,两个人也不着急,索性泡了壶茶,将屋里的平板电视拖到了院子里,边剥笋边看英雄联盟的比赛。
时间悄然无声,等到那一堆笋全都剥完,已经是晚上的八点钟,两个人即使戴了乳胶手套,也剥的手指有些酸疼。
陈正分出一部分笋子来,“这一袋子给杨婶,这一袋子给蒋开他们送去。”
刘知南帮着用袋子装好,“剩下的呢?”
陈正搬出玻璃坛子,“大部分拿来做泡小笋,到时候能给你下粥做泡椒凤爪的配菜,一部分拿来今晚做小笋炒肉,还能用酸菜和蚕豆一起炒,春天的笋好吃,待会儿焯水后密封起来,能冷冻保存,后面也能吃上”
刘知南比了个ok,坐到餐桌边上看手机,页面是一枚男士戒指的款式,物流信息显示已经快到了,陈正就在大后天,他打算将这枚一直欠着的戒指送出去。
陈正看他盯着手机看的太认真,忍不住问:“看什么呢?”
刘知南遮掩道:“看看别人家的小院儿,对了,你生日快到了,打算怎么过?”
陈正向来不怎么重视生日,“你决定,想出去玩或者其他想法都行。”
刘知南笑了笑,“不是,你说的跟我有过生日的经验一样,我以前也不怎么过生日的,小时候我妈会给我做一碗长寿面,然后给我一点零花钱,长大了,也没人给我过,我也没时间过,好几回过生日我还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陈正在烧水焯竹笋,听了,说:“我爷爷那会儿也给我煮面吃,但他老是给煮坨,以后咱俩过生日别这么敷衍了,好歹算个节日,庆祝庆祝。”
刘知南:“行啊,有仪式感一些,这次我先想想怎么给你过吧。”
陈正用铁锅炒着竹笋炒肉,边侧头看他:“我很期待。”
灯光下,两个人的晚饭,一盘春笋炒肉,一盘蕨菜辣炒春螺,还有一碗春笋三鲜排骨汤,里面加了香菇提味,在炉上小火煲了约有一个小时,前些天秀芳奶奶给的蚕豆还剩了一小碗,陈正就用火腿咸肉,与春笋一起焖煮,揭锅时将蚕豆倒了进去,这样的一盘春三鲜,最能吃出春笋的鲜嫩脆口。
这样的一顿春笋饭,下午拔笋和剥笋的疲累也就烟消云散,值得了。
*
翌日,刘知南在院子里喂鱼,隐隐闻到了花香味,抬头便看到了院子角上的藤架上紫藤花已经挂满了枝头,院子又多一抹紫色春意。
他跑回到屋里跟正在忙工作的陈正分享道:“紫藤花开了,好看,我瞧着风车茉莉也快了,都好香。”
陈正边看电脑边说:“紫藤花还能吃,知道吗?”
刘知南觉得新鲜:“花还能吃?”
陈正嗯了声:“好多花都能吃,但我们这里没有云南能吃的花多,云南有春花宴,金雀花,水性杨花,棠梨花,棕包花,数不过来,记得印象深刻的是他们能用松花粉做糕点吃,很独特。”
刘知南听的来了兴趣,“以后去一趟,我还没有到过大理洱海,不是说苍山洱海风花雪月么,想去一趟。”
陈正:“好,随时都可以。”
刘知南更换着桌上花瓶里的花,将几支黄花风铃木插了进去。
陈正看了眼这鲜黄明媚的花,“花不错,哪儿来的?”
刘知南笑道:“茶园剪的,让楚以给带了几支回来,他啊,把去茶园的路两旁都种上了这个花,一条路都是,好看的不行,茶园还没正式开业,已经有一大群人来打卡黄花风铃木了,好多人都在问茶园开业时间,我看都不用做宣传了。”
陈正:“楚以的宣传手法挺不错。”
刘知南:“别光顾着夸他,说回花宴上来,我想吃呢。”
陈正手里的事大约处理差不多了,他关上电脑,抬了抬下巴:“就今儿,出去转转,摘些花回来给你做着吃,下个星期小院儿开业,我们怕是没这么悠闲日子了,别浪费了这春景。”
刘知南笑:“外面的油菜花已经开的汪洋成海,日子可不就到了吗,昨天我去小院儿看了一圈,别说,油菜花的景真好看。”
两个人很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春游时光,锁好门便牵着手出门了。
青桐湾的春天从前几天正式进入了最灿烂的时候,整个青桐湾被黄灿灿的油菜花包围,山上的杏花与海棠开的浓烈,就是走一圈儿,能撞见的花,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刘知南穿着一身春装,天蓝色外套与纯白休闲裤的搭配,戴上一顶休闲渔夫帽,青春洋溢,一点儿也看不出快是三十岁的人了。
陈正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色工装夹克,深蓝色休闲牛仔裤,搭着一双高帮黑色帆布鞋,硬汉穿搭,跟刘知南莫名的相配。
路过小溪边的时候,野蔷薇开的粉嫩,溪沟边都是,陈正俯身去折了一小枝,上面三四朵粉嫩小花,他伸手就给放到了刘知南的耳朵后面。
刘知南挑了下眉,伸手摸了摸耳后的蔷薇,“大王,我美吗?”
陈正勾唇笑了,很是配合他,“美,赐名蔷薇夫人,今晚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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