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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慕椿缓缓笑道,“她究竟是被谁逼死的,戴大人想必比我清楚。我知道,我也是有罪的,我现在就可以为她去死,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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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慕椿:多日不见,紫苒一见面就骂我。我好委屈,所以我得好好羞辱一下她。
&esp;&esp;苏郁:老婆等我,我来力挽狂澜了!
&esp;&esp;白芨:我觉得这一趟我就不该来……
&esp;&esp;紫苒:烦人的狐狸精,离我远点!
&esp;&esp;谢濯x苏寒:游山玩水,勿cue
&esp;&esp;银伶: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全是我在靠一双腿负重前行——(上面那俩,回头就贿赂作者给你俩刀子吃)
&esp;&esp;你要成筛子了,开心吗
&esp;&esp;“死?”戴泽扶着苍白的额,发出一阵阴寒的冷笑,紫苒默默骂了一句疯子,只听戴泽低着头,幽然如鬼魅地一笑:“好啊……”他挥了挥手,唤了一声,“拿出来。”一名家仆打扮的中年人端着酒案出来,戴泽笑了笑,擎着酒壶,一杯一杯地将酒倒下,“这是鸳鸯壶,前七杯都是无毒的。”倒罢那七杯,戴泽转动壶盖上的红珠,“只有一杯有毒。”
&esp;&esp;七只玉杯在日光下泛着通透的光泽。
&esp;&esp;戴泽放下酒壶,那家仆用送上两条绿色布带,“就让柳儿来决定,谁会去黄泉下陪她吧……”慕椿冷冷瞧了一眼,抬手抓过那条绿带。
&esp;&esp;“你疯了不成?”紫苒破口大骂道,“他倒的酒,他不知道哪杯有毒吗?你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你想死自己找个清净的地方死,别死在我眼前……晦气!”
&esp;&esp;慕椿叹了口气:“你是装哑巴太久憋坏了不成?”随即又看了看戴泽,“戴大人莫要见怪。”
&esp;&esp;“我呸——死吧死吧,你死了公主就干净!”
&esp;&esp;“慕长史客气了,将死之人,聒噪一些,又有什么可怪罪的。”
&esp;&esp;慕椿抬手将布带扎上双眼,戴泽亦随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esp;&esp;日光热烈地落在荒凉的庭院内,寂静无声。紫苒从袖中褪出方才慕椿放在她手中的如丝软针,试探着开手上镣铐的铁锁。
&esp;&esp;慕椿叹了口气:“我这个客人,就不与戴大人客气了。”说罢抬手摸到一杯,一饮而尽。那家仆一直立在戴泽身后,眼看着她喝得干净,低声禀告戴泽。
&esp;&esp;戴泽笑了笑,也随手摸了一杯,仰头一饮。
&esp;&esp;风过,吹散了满园酒香。
&esp;&esp;那锁是连环锁,第一道锁扣松动后,锁却没有开。
&esp;&esp;紫苒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esp;&esp;“慕长史好运气啊。”
&esp;&esp;慕椿笑了笑:“不遑多让。”
&esp;&esp;“那就接着请吧。”
&esp;&esp;慕椿又摸到一杯,一边举起,一边笑道:“戴大人的字,可是随晏?”
&esp;&esp;戴泽眉心微蹙:“是。这又如何?”
&esp;&esp;“那就是了。”慕椿笑道,“姐姐她去世之后,我在查抄平王府时,发现了她写在绢帕上的血书……”
&esp;&esp;“我不要听……”戴泽低声道。
&esp;&esp;“可我要说。”慕椿将那酒一饮而尽,抿去唇角的酒渍,“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九月初三死寄随晏,妾柳氏绝笔。”
&esp;&esp;戴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一饮而尽后,衣襟湿了半边,玉杯掷地,碎了满地狼藉。
&esp;&esp;“念君去我时……念君去我时……”戴泽掩面,啼笑皆非,“我那时在牢里……探视时,父亲说,她在我入狱之后,自愿委身平王为妾……我不怕身陷囹圄,不怕夺官去位,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失去她?”
&esp;&esp;“她是为了救你……”慕椿道,“平王许诺,只要她委身为妾,便放了你。”
&esp;&esp;“平王之语焉能取信!”
&esp;&esp;“平王不可信,那令尊令堂还有戴氏阖族的话,可能取信吗?”慕椿冷笑,“戴大人入狱后,令尊曾登门找了姐姐,至于令尊会对姐姐她说什么,戴大人想也能明白。”
&esp;&esp;“我的父亲……你胡说——”
&esp;&esp;“令尊已驾鹤西去,自然死无对证。”慕椿笑了笑,“可我向来不屑说谎,至于信与不信,戴大人自行决断就是。”
&esp;&esp;说罢,慕椿又握起一杯,脸色苍白得厉害。
&esp;&esp;紫苒又开了一道锁芯,不忘远远望着慕椿,她真是弄不清楚这个女人了,她的酒只剩两杯,还要往下喝吗?
&esp;&esp;这简直就是在搏命。
&esp;&esp;“前不久,平王府长史楼邺再一次现身,他想为平王报仇,可惜技不如人,不过他却告诉我一桩往事。他告诉我……当年平王其实很宠爱姐姐,见色起意也好,略尽真心也罢,他甚至想为姐姐请封一个诰命。我姐姐一辈子陷在风尘之地,倾尽所有为自己赎身时曾告诉我,她说,那个不嫌弃她过往的翰林答应她,等将来官拜宰辅大员时,会向君王为她请求一个诰命……她做了诰命夫人,她的儿女便也能堂堂正正地在人间行走……可惜那个孩子还未出世看一看,就和她一起……”
&esp;&esp;“你说什么!”戴泽发出一声凄厉的质问,手扶在案上,浑身都在颤抖,“柳儿她……她……”
&esp;&esp;“她离世的时候……腹中的孩子,大约有三个月了。”
&esp;&esp;而戴泽那时入狱不过一月。
&esp;&esp;“我不信……”戴泽一颗心寒得入骨,酒入喉时,绿带上洇出泪痕,“我……我有过……一个孩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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