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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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醩鹅风波（第2页）

酒楼屋顶上，还挂着高耸的“望子”，也就是札幌或招牌，用青白布制成居多，上面是酒楼的logo，很远便可望见。

助兴酒正等着慕楠泽清点完图书后，两人前往书局。因为慕楠溪刚醒还需要休养，一行人从慕楠溪的房间出来，南宫尧去驻扎在城北的部队办事，慕楠风则去他未来岳丈潇元漪南里商讨今年药材采购的事项，就留下祝星氿在药铺和酒楼中间的街上等着慕楠泽清点完马车上的书籍一起去后街的书局。

他正沉浸在感叹绍兴年间建康府酒楼的气派里，突然一阵风吹来“曦月楼”那山行花架上的竹编的小鸟“飞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吵闹声，熙攘的街头，一位体态肥胖的老汉像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里。他面部黝黑，皮肤粗糙得仿佛能刮下一层厚厚的泥土，那双深陷的眼窝中，两只小眼睛闪烁着狡黠而执拗的光芒，小竹鸟正巧飞到了老汉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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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身穿一件沾满泥土和油渍的粗布衣服，衣摆随风摆动，仿佛在低语着他那辛勤劳作的岁月。他的双手粗糙而有力，青筋暴起，仿佛随时准备与人争斗。

他眼睛闪烁着贪婪与狡黠，他的眼神中总是流露出一种寻找“商机”的敏锐。此刻，他头上那只无意中落下的小鸟，仿佛成了他财的“吉祥物”。他大声嚷嚷着“砸死人喽”，声音洪亮而尖锐，仿佛要将整个酒楼都震得颤动起来。

当曦月楼的伙计试图解释这是无心之失，并询问老汉是否受伤时，老汉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大声嚷嚷起来。他瞪大了眼睛，鼻孔因愤怒而扩张，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双手叉腰，身体前倾，像一只准备冲锋的战象，不容分说地揪住伙计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喊着：“你们酒楼的东西砸到我了，必须负责！”

伙计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试图解释和安抚，但老汉却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大声嚷嚷。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回荡在街头巷尾，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和议论。

掌柜闻声而来，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和蔼却又不失威严。他仔细打量了老汉一番，便心知肚明这老汉并没有受伤，只是想趁机占些便宜。于是，他并未直接提出赔偿之事，而是微笑着提议以两只远近闻名的醩鹅作为补偿。

老汉一听有醩鹅可拿，立刻眉开眼笑，生怕掌柜反悔。他紧紧揪住伙计不放，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对这个得理不饶人、爱占小便宜且不听劝解十分执拗的老汉感到无奈和好笑。

祝星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闹剧上演，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他惊讶于老汉更在意醩鹅的选择。醩鹅这个自己也心心念念的美食居然可以在这里吃到。

在祝星氿的童年记忆里，父亲的冷漠如同冬日的寒风，刺骨而无情。每当心灵被那份寒意侵袭，他总会寻找一个温暖的避风港，那就是美食的世界。美食，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慰藉，也是他对抗孤独与冷漠的武器。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那份寒冷彻底吞噬之际，命运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温暖的门。爷爷的决定，如同春天的暖阳，将他从冰冷的阴影中拯救出来，带他走向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个回家的路上，他们穿越了岁月的长河，途经了繁华的南京。

在南京的街头巷尾，醩鹅的香气扑鼻而来，瞬间抓住了祝星氿的味蕾。那独特的味道，犹如江南水乡的温柔，细腻而醇厚，让人沉醉其中。醩鹅，不仅是一道菜肴，更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标志。它象征着告别过去，迎接新生；象征着从冷漠中走出，拥抱温暖。

每当祝星氿品尝这道醩鹅时，他都能感受到那份来自爷爷的呵护与陪伴。那些与爷爷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如同拼图般一片片地拼接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一起漫步在江南的水乡小道上，欣赏着两岸的风景；一起坐在家中的小院里，品尝着奶奶亲手做的美食。那些温馨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让他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

对于祝星氿来说，醩鹅不仅仅是一道菜那么简单。它承载了他童年的甜蜜回忆，也见证了他幸福生活的开启。每当他品尝这道菜肴时，都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内心深处的温暖和力量。醩鹅，成为了他人生旅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永远闪耀在他记忆的深处。

如今，每当祝星氿回想起那段与爷爷一起度过的时光时，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那份关爱和陪伴将永远伴随着他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而醩鹅的味道和香气也将永远留在他的心中成为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就在此时，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他顺着香气走去，兴冲冲的跟曦月楼的伙计说想要买来吃，谁知伙计说今日的醩鹅已经都买完了，剩下的都是在二楼、三楼定座的客人预定好的，这赔给老汉的烧鹅是掌柜从明天的定额中匀出来给他的，即便是赔偿也是要老汉凭借掌柜出的凭据明天早上来店里领才能吃到。

从萧瑶家的药铺门口望去，酒楼的近况尽收眼底。祝星氿非常认真的向伙计打听了醩鹅的买法。

据说，酒楼虽预订难度较高，但每日清晨，其后厨的院子外会开设一个特别窗口，限量售卖酒楼招牌菜。这一特色源于酒楼背靠风景秀丽的秦淮河，食材主要通过水路每日清晨准时送达，酒楼更拥有自己的专属码头，吸引了无数食客和往来的商船慕名而来。这些招牌菜可是抢手至极，让人垂涎欲滴。

正当祝星氿好奇地观察着刚从船上下来的几个小厮打扮的人，他们并未排队，而是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奔向了酒楼侧边的小门。

不一会儿，从门内递出两个荷叶包裹，包裹中仿佛藏着热气腾腾的美味，祝星氿忍不住凑近嗅了嗅，那香气扑鼻，确实是烧鸡的味道。尽管这个时代尚未有“叫花鸡”之名。虽然叫花鸡也是他的心头好，但是祝星氿还是放下了心，至少他们来娶的不是自己的醩鹅。

见祝星氿这书生打扮，且对食物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小厮猜想他或许也是个美食爱好者，便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家主子两天前就预订的烧鸡，味道可是一绝。”杂役也趁机介绍道：“平日里我们不会这么早准备这些，但这位官人是我们酒楼的常客，与东家熟识，因此特地为他一大早热了灶台现做。先生若是也想尝尝，平日里随时可以过来，我们店里还有现成的美食供您选择。”

这位杂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深知清晨排队购买美食时，由于供不应求，常常会引起一些小的纷争。前来购买的顾客虽多为仆从，但他们的主子大多是达官显贵，得罪不起。尽管自家东家也不是轻易示弱之人，但做生意终究以和为贵，为了几只鸡鸭而伤了和气、招惹记恨，实在不值得。因此，他总是事先将规矩说清，让大家心知肚明，避免不必要的纷争。

虽然平日里前来购买的大多是小厮和丫鬟，但偶尔也会有书生打扮的文人雅士出现。在这个朝代，文人们对于宴饮的热爱可谓是无人能及，许多文人雅士都是名副其实的“好吃之徒”。昨日，杂役就曾见过祝星氿跟在慕家兄弟身后，走进了对面的药铺。今日再次见到这位书生，他心中自然有数，知道这位也是一位对美食有所追求的文雅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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