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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若初揽过她的腰肢,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瑶儿别乱动,让我抱一抱就好。”
&esp;&esp;季明瑶枕着他的胸口,听着海浪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esp;&esp;“好了么?”
&esp;&esp;“嗯,好了。”
&esp;&esp;裴若初慢条斯理地将衣裳穿好,再系好衣带,他穿衣的动作很好看,系衣带的动作也格外好看,但季明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总觉得他的眼睛虽亮,但却并无焦点,“你真的没事吗?可还觉得哪里不适?”
&esp;&esp;裴若初笑道:“我没事,瑶儿别担心。”
&esp;&esp;季明瑶担忧地道:“你流了那么多血,又怎会没事?毕竟你的伤是被火铳所致,我怕我包扎得不好,还是要请郎中替你看看才能安心,可这里偏僻,看起来也没有别人,你试试看能否联系上慕风。”
&esp;&esp;“好,瑶儿也包扎得很好。”裴若初看着她的眼睛,“我记得自己被火铳打中坠崖后,瑶儿便跟着我跳了崖。瑶儿这是和我同生共死的意思吗?还有瑶儿是不是心里有我?”
&esp;&esp;“没有。”季明瑶赶紧否认,她搀扶着裴若初起身,“只是因为卫大哥之前救我一命,我想报答卫大哥救命的恩情。卫大哥屡次相助,而我也要回报一二,对吗?”
&esp;&esp;可裴若初在起身时却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
&esp;&esp;“卫大哥小心脚下!”
&esp;&esp;裴若初解释道:“受伤了有些虚弱,瑶儿能扶着我吗?”
&esp;&esp;“好。”
&esp;&esp;方才他只穿了一件里衣,外袍却没穿,季明瑶拾起地上的外袍,总觉得他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但却见他神色如常,只是气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esp;&esp;她只是心中有些怀疑,觉得有些不对劲,搀扶着裴若初离开。
&esp;&esp;现下已经天黑了,难以辨别方位,季明瑶不知自己此刻身处何方,想着裴若初又受了伤,且他们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先寻个歇脚的地方,等到明日天亮了看附近可有人家,为裴若初找郎中治伤。
&esp;&esp;走了许久,终于让她寻到了一间空的草屋,草屋外面还晾晒着一张破渔网,应该是某个渔民留下的。
&esp;&esp;但草屋中空无一人,桌上还有积灰,都表明那屋子应该已经空了许久。
&esp;&esp;屋中只有一张草席。
&esp;&esp;此时,外面刮起了大风,眼看着天气要变了,不过有这间草屋,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要强。“卫大哥,你坐下先休息一会,我去寻些柴来生火。”
&esp;&esp;“好。”裴若初点了点头。
&esp;&esp;可季明瑶刚出了屋子,屋中便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esp;&esp;季明瑶担心裴若初出事,赶紧进屋查看,却见桌上的那个原本缺了一个口子的破碗被摔碎在地。
&esp;&esp;季明瑶疑惑地看着他,“卫大哥,你没事吧?
&esp;&esp;裴若初笑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伤势未愈,手上没什么力气,这才不小心摔了碗。”
&esp;&esp;季明瑶道:“卫大哥的伤当真没事吗?”她总觉得裴若初的伤并非他说的那般轻松。
&esp;&esp;“一点皮肉伤罢了,再说瑶儿替我包扎止血,早就已经没事了。”
&esp;&esp;季明瑶去捡了些柴,回到草屋中生了火堆。
&esp;&esp;屋里也变得暖和起来。
&esp;&esp;季明瑶抱膝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木棍,拨弄着火堆,想着她和裴若初坠崖后竟然大难不死,能从这悬崖之下绝处逢生,想必陆文瑾也能逃脱,再说他虽然中了鸩毒,却中毒不深,并不致命,而陆文瑾已经得到了赐婚的圣旨,等到明日天亮,说必定他又会寻来。
&esp;&esp;这次是皇帝赐婚,这门亲事也退无可退,而清河县劫匪来袭,她被迫留在城中,错过了招婿最好的机会,季明瑶不免觉得心灰意冷。
&esp;&esp;她果然还是摆脱不了嫁给陆文瑾的命运。
&esp;&esp;她正胡思乱想,却并未察觉,裴若初正悄悄伸出手,在地面暗自摸索着,向她靠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瑶儿,可是在想圣上赐婚的事?”
&esp;&esp;此事的确有些棘手,却并非毫无办法,陆文瑾以为拿了圣旨,便已是势在必得。
&esp;&esp;他定会让陆文瑾手中的圣旨变成一张废纸,陆文瑾处心积虑,处处算计,到头来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esp;&esp;“瑶儿不必担忧,你不会嫁给陆文瑾的。”
&esp;&esp;因为她只能嫁给他。
&esp;&esp;“瑶儿别多想,过了今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好。”季明瑶这几日在清河县日夜担惊受怕,没有一日睡好,此前被迫和陆文瑾纠缠,如今又坠落悬崖,她早已疲倦不堪。
&esp;&esp;事在人为,说不定一觉醒来,明日退婚的事便还有转机,如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不会再逃避,更不会再怕陆文瑾。
&esp;&esp;现下虽然已经开春,但天气依然寒冷,季明瑶又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许久。方才又受了惊吓,还出了汗,经海风一吹,到了后半夜,季明瑶便被魇住了,身上又热又烫。
&esp;&esp;她抱臂缩着身子,往裴若初身边靠,“好冷。”
&esp;&esp;裴若初原本已经睡着,听到她低声呼唤,便条件发射般将拥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感觉甚是灼烫。
&esp;&esp;这是受寒染上了风寒。
&esp;&esp;她浑身滚烫,身体像是快要燃烧起来,额上甚至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上也是汗涔涔的。
&esp;&esp;“渴,好渴。”
&esp;&esp;人在高热时,便会缺水,此刻的季明瑶觉得浑身滚烫,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烧了起来。
&esp;&esp;裴若初想去找水,便摸索着站起身,刚往前走一步便撞到了桌角,方才他怕季明瑶会愧疚自责,对她隐瞒了实情,他坠崖之后又坠入大海,那巨浪席卷过来,他脑后撞到了岩石,方才睁开眼睛时,便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esp;&esp;他什么看不见了,但依然故作镇定,便是担心季明瑶会察觉,怕她知道后会心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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