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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蝶卿从小就不是个胆大的性子,她给人的感觉,也常常像是柔顺的小鹿小猫小兔子,全是那种,哪怕被惹急了,也最多轻轻咬你一口,连个血痕都留不下的存在。
这般温柔胆怯的少女,能够拍着胸脯说出,把你带走,我保护你这样的话,实在是罕见。
郑雪宁猝不及防愣在那儿,半晌,她低声笑了。
这一笑实在是畅快。
所有阴霾,委屈和各种负面的情绪,全都好像不重要了。
只剩下此时此刻在她怀中,紧紧抱住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女。
她这一笑,陆蝶卿反而像漏了气的小河豚,鼓起来的软嫩腮帮,一点点瘪了下去。
少女有些气势不足,莫名觉得心虚,没有底气,攥紧的小拳头也松开了,搂着郑雪宁的两只小手,也缓缓抽了回来。
“你笑什么呀。”陆蝶卿抿了抿唇。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样,很像是在说大话。
皇太女是不是在嘲笑她呀?
她就像是一只被戳了一下的小蜗牛,察觉到外头有危险,立刻缩回脑顶上的两个小触角,颤颤巍巍的,企图躲回自己脆弱的透明小壳儿里。
然而才刚收回来的两只胳膊,立刻被郑雪宁握住,重新放到腰间,让她抱紧。
“傻瓜。我并不是在嘲笑你。”
郑雪宁慢慢眨了眨眼,难得这般正襟危坐的认真解释。
“真的吗?”陆蝶卿有些不相信。
她仰着小脸蛋看人的模样,实在是可爱。
郑雪宁眸光暗了暗:“我是开心。”
她这般温和的说话,反倒让陆蝶卿害羞起来。
少女视线开始躲闪,脸颊上也泛起两团红云,支支吾吾道。
“我…我虽然现在还没有能力,但我会努力变厉害的……”
哎呀。
这话越说,陆蝶卿越没底气,脑袋几乎要彻底埋进皇太女怀里。
现在想来,她如今吃着皇太女的,用着皇太女的,就连住,也是住在皇太女的母后给人家准备的寝宫。
一个暂时只能当藤蔓的人,居然大放厥词,说自己想反过来保护一国储君,想想真是…好异想天开。
仿佛在凭空给人家画饼,还画的天花乱坠。
她怎么这样呀。
少女陷入了自暴自弃,脸蛋依然是红红的,只是这会儿不再是害羞了,而是惭愧。
郑雪宁几乎一眼就能看出,陆蝶卿在想什么。
这姑娘的脑袋瓜简单的很,敲一敲,就能听到里头是什么响声。
她常年握剑习武,练出一层薄茧的细长手指,轻轻托起少女精巧的下巴,用一只手温柔的拂过对方脸颊。
“我都没说不相信,你就先气馁了?”
“事在人为。凡事不都从零开始吗。有了这个意念和发心,才能去做成它。”
“你看,藏书楼里的人偶师典籍,已经堆了这么多灰尘,无人翻阅。不管是民间还是宫廷之中,你有听过旁人点灵成功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这难道还不够证明你的独一无二?”
“你将旁人认定了不可能之事,变成了可能。怎么还不抬头挺胸骄傲一下?”
郑雪宁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犀利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株冰山雪莲,亦或是一柄常年带着剑鞘的宝剑,只要出鞘就会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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