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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只是站在那,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却也没有离开,只是浅淡地、平静地遥遥望着。
江清月甚至不能肯定,他是在看唤他的苏弥,还是看站在他们视线中点的自己。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色的岑阙,空洞、事不关己、毫无焦距,称不上冷漠,却也近似。她因此丢失了应对的策略。
“江律师,你们年会结束了?”苏弥这时也认出这衣着单薄的女人是江清月,向她走近。
江清月瞥一眼苏弥,浅浅点了个头,视线又即刻投向男人站立的位置。
“岑阙,你不是说不来吗?”苏弥又冲男人道,言语间尽是熟稔,说话间,揽着江清月的臂弯一同向前迈了几步。
“到这有别的事。”岑阙仍站在原地,淡淡开口。
苏弥眼神在二人之间逡巡:“这样啊,那正巧一起吃饭?”
他没有立即答复,似乎在腾出气口等待着什么。
然而只剩静谧。
“你们聊,我还有事。”他像是丝毫没有迟疑,转身离开,只不过视线晚于步伐,从江清月的脸上匆匆掠过。
只是匆匆,然而在满腹心事的江清月的视角中,他所有的细微表情都被处理成慢镜头,一帧一帧地被分析解读。
可没等她得出结论,他已经走出旋转门,被外头早早等待的车辆接走。
他就没想过要停留。
她鼻息里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是放松,还是气馁。
“要不,你先去追?”耳畔,苏弥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
江清月醒过神,故作不解:“什么?”
苏弥:“你们俩刚才那状态,还要说没点什么的话,实在难以置信。”
这么明显吗?
江清月言归正传:“我还需要回会场拿东西顺便换个衣服,我在楼上定了包厢,可能还得麻烦你先过去等我几分钟。”
苏弥指了指门外:“确定不去?”
“恐怕会冻死。”江清月搓了搓裸露的手臂,一语双关。
苏弥挑了挑眉:“行,我上去等你。”
江清月回到会场将奖杯和鲜花取走,颁奖环节刚刚结束,台上正在表演节目,晚宴就要开场,那才是真正的社交场域,她婉拒了同事们的挽留:“有客户,非要今天谈,在等着了。”
没人能多说什么,只打趣要她回头请客,江清月连声应下。
这荣誉估计也没个奖金,还要请客,简直是倒贴。这么想着,换衣服的节奏都加快了,套上西装外套,瞬间就踏实多了。
什么荣誉也不如眼前的客户重要,男人同理。
她将奖杯囫囵塞进公文包里,把安身立命的笔记本电脑取出来抱在胸前,敲开了包厢的门。
她才刚落座,斟茶的功夫,苏弥反客为主道:“其实就算不是岑阙引荐,我本来也有那么一点想找你。”
江清月倒是挺意外的:“你知道我是律师?”
“不久前刚知道的,听我们法务说,我家榜一的律师是个难缠的角色。”
原来真的是从魏远的案子知道她的,原是对立的一方,没想到立场这么快就扭转了。
江清月笑了笑:“对事不对人,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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