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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过完她安乐的一生。”
“有苏九明最为要脸面,若非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和咱们扯上关系的。”
殷寿仿若无意间提起:“亚父,你身份不便,引人注意,会给浅浅带来危险,但或许,你可以为浅浅寻觅一位师门中的合适师父。”
“——天底下,哪还有比截教更好的师门?”
闻仲当然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截教弟子现在大多都灵魂入封神榜,在天庭当差,哪还有合适的人选?
殷寿又斟一杯酒,酒液清透,齿颊留香,他依旧是好似不经意间提起不合理的要求:“最好他不在天庭当差,这样不引人注意,其次,他法力得高强。”
“最后啊,他最好胆子大还爱凑热闹,这样才不怕事,不仅不给浅浅找麻烦,没准儿一听到这事,咱们不求他,他自己都要找上门来。”
闻仲......
四目相对,闻仲看着殷寿,像是又看到了那个灵巧的小狐狸。
他想。
真不愧是父女。
“我设法传信,但行不行,我也无法保证。”
封神之战,不论怎么看都是截教落败,要么肉身身死魂魄为神,要么拜入西方教,就连教主灵宝天尊都被囚紫霄殿。
昆仑在元始天尊的命令封山,不问世事,现如今在外行走的阐教弟子只有三代首徒清源妙道真君。
现在,殷寿醉翁之意不在酒,闻仲听明白了,也觉得心动,但这事真不是他一个三代弟子心动就能成的事。
殷寿但笑不语。
如果浅浅一辈子不认他,那她就是一直平安,他虽遗憾却亦开心;
如果浅浅要认他,那他就要为她筹谋好一切。
有山移山,有海填海,他们人啊,总不会在那里乖乖等死的。
-
闻仲被这个难题难倒,依然觉得殷寿说的话在理。
殷寿向来都是这样,用言语叫人替他卖命,用别人的道理办他自己的事,千年以前闻仲听闻殷寿的理由觉得有道理,现在听完也觉得一样。
浅浅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殷寿的仇人、有苏九尾的仇人、天庭的防备、都不会叫浅浅好好活着。
这般心事重重地离开,闻仲也就忘记提起,浅浅的未婚夫赠予她的镯子乃是和哪吒的乾坤圈一模一样。
不过,也无妨。
若是真不合适,无非就是浑小子变死小子。
只要不是哪吒那杀神,一切都好说。
-
“你还要和大藕成婚吗?”
浅浅跪坐在秾红的牡丹软垫里,浅色的华服叫她浑身如沐春光,即便现在外头天光晦暗,也像是所有的光都汇聚在她这一处。
她的神色还有几分怔愣,不论是原先有苏九明对她的安排,还是她身世上的谜团,都是像蜘蛛结成的网络,将她密密麻麻地束缚在内。
解不开、逃不掉。
直到听到大藕的名字。
小公主抬起头,径直的眉眼通透,洁白的皮肤皎洁得近乎荒谬,如同一场幻梦。
她说:“父王,我要。”
抛开所有的顾虑,和大藕是她脑袋一冲动自己提起的事情,同样也是她这一千年来唯一一件自己选择的事情。
他会和牛魔王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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