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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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别不开心了（第2页）

可以画三个问号和无数个逗号。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为什麽会这麽臭，为什麽这麽让人讨厌，为什麽这麽没用。他的人生是逗号的尾巴，只是存在，就让人无法忽略，却又毫不起眼，

安瑞害怕莫言宸却又羡慕莫言宸，像一只瘸腿的流浪狗，瘦骨嶙峋地卧倒在垃圾堆的旁边，嚼着醉汉吐到路边的呕吐物，睁着灰蒙蒙的眼睛，看着从身边昂首阔步走过的狼狗，肚子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他不想让莫言宸感到害怕，他觉得莫言宸的人生值得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房门开啓，流浪狗瘸着腿从垃圾堆飞奔向马路中央挺立不动的有着光亮毛发的狼狗，与他滚做一团，将他从远处飞驰而来的货车轮下救获。

他不想让那只威风的狼狗变成和自己一样的瘸腿怪物，这是流浪狗微不足道的一点矫情的情怀，渺小得无人可知，救赎的是闷臭废墟里奄奄一息的自己。

“要抽就抽我的吧，我也是A型血。”安瑞伸出一节细得可以用两根手指就捏碎的胳膊给眼前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医生”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不甚自信地加了一句。

“医生”的视线凌厉地扫过他，越过他投向他身後的莫言宸:“小少爷，您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情况不适可以直接告诉莫先生，他不会为难您。您这是在为难我。”

“为难我，对您没有好处。”

“为难你确实对我没有好处。”莫言宸将翘起的腿放下，手向前一勾，揽着安瑞的腰让他背朝着自己坐在自己的腿上，鼻尖从颈骨揉到基本消肿的腺体上，牙尖咬着阻断贴的边角扯起来，随口吐在一边，鼻尖抵着那一块不软不硬的肉打转，“只不过我喜欢看流浪狗被我踩在脚下，咬断气管後奄奄一息的样子。”

恶臭腐烂的味道迅速蔓延了整个厅室，崇贤厌恶地抽起鼻头，眼角跳动。

莫言宸一只手从後面穿过安瑞的腋下按到胸口，使他更为严密地贴到自己身上，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崇贤粗糙的脸，紧绷的肌肉和憎恨的眼。

“那只狗就只能徒劳地瞪着我，最後被我撕成肉沫，吞到肚子里。”男人笑起来，鼻息顺着安瑞的皮肤爬到身体各处，顶着毛孔钻进去，让安瑞打了个寒颤。

崇贤是扔了手里的针管走的，走的时候叮铃咣啷的，伴随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个壮汉也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空气一下归于平静，莫言宸维持着搂着安瑞靠在沙发里的动作，桂香味已经被收敛，只剩下那股腐臭的味道。

“腺体快好了啊。”敏感的颈部皮肤被极轻地搔刮着，安瑞偏头缩起了脖子，就把身後那人的手夹住了。

“嗯丶快，快好了......痒......”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安瑞感觉自己的腺体越来越敏感，可能是折腾了许久变脆弱了，现在就连接触到空气中的水分，感受到高温低温都会痒得厉害，更别说莫言宸现在用冰凉干涩的手指反复在那处时轻时重地流连。

莫言宸被夹着手，也没有抽走，从身後打量着安瑞红透的耳尖。

安瑞最近被养肥了一点，脸颊也多了些肉，刚来的时候瘦得只剩下一具骨头架子，眼窝凹陷，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被衬得又圆又无辜。

现在那双乌黑的眼仁试探性地看过来，又惊又怕，像一只可怜的被冻僵了饿坏了的小鹿。

莫言宸坐直身体，指尖微微施力。安瑞松了劲，擡起头，想站起来，但是莫言宸的手臂紧紧箍着他，安瑞只要一用力，胳膊上的力气就会更重一分，重得他肚子发软。没办法，安瑞挪着屁股蹭了蹭，想转身换个方向和莫言宸说话。

安瑞身上肉不多，但是屁股肉不少，莫言宸的大腿被那团软实的肉挤压着，很快就热了起来。

身子腾空，安瑞被勾着腿弯打横抱起来，手臂只能慌乱地套住莫言宸的脖子。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安瑞还在想自己刚刚要问的问题。

莫言宸解开扣子，露出紧实的手臂，安瑞垂下眼睛去看，发现他小臂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

莫言宸经常要打针，经常要供血吗？怪不得这麽害怕。

他小小的脑袋里面充斥着许多名叫心疼的情绪，流浪狗连自己都喂不饱，却还想着用皮毛去捂热另一只只是淋了雨的布偶。

“你很害怕打针吗？”安瑞两条腿被架在莫言宸的肩膀上，“如果很害怕的话还是不要总是供血了。”他被身下猛然进攻的力道顶得小腿打颤，眼睛也被顶出水来。

莫言宸从下至上扫过安瑞干瘪的肚皮，酡红的脸，停下动作：“谁告诉你这些的？”

安瑞就把管家来找他的事情告诉了莫言宸，又怕莫言宸会觉得管家把这种事情告诉自己会让莫言宸觉得没面子而埋怨管家，就说是自己猜到的。

莫言宸沉着一张脸不说话，情绪被藏在眼底，看不清。

安瑞以为他因为今天的事情不开心，汗津津的手摸过去抓那节布满针眼的小臂，轻柔地握着，用拇指摩挲那些眼孔：“别不开心了，以後我们不打针了。”他耸着鼻子对着莫言宸笑，用小时候妈妈安抚妹妹的语气安抚这个人。

然後就被撞得七零八落，手也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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