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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
他摇了摇头:“我当时被抓回去,又往外逃,腿都快被打断了,几乎一直被关起来,没有机会见到别人,那是谁?”
花灵难掩落寞:“我姐姐,当初就是被卖到了里花楼。”
程岁杪表情微滞,问她:“她叫什么名字?”
他当时没有机会见到别人,但是如果还有机会出府,可以去问问柳芜,他想着若是知道名字的话,柳芜可能会问到一些消息。
不过……
看花灵的样子,她姐姐没有自己这样的运气,要过得多好大概是不能够了。若不是好消息,程岁杪思忖着该不该瞒着她,不然害怕平白惹她伤心。
花灵默了默,摇头:“我们家原本姓齐,她是两年前被卖进去的,现在肯定已经不是原来的名字了。”
程岁杪理解花灵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她姐姐真实姓名,并没有追问。
“我不认识姓齐的姑娘,但是我可以帮你问问看。”程岁杪抬手掩在唇边:“下次出府的时候,我帮你问。”
花灵眼睛亮了亮,她问:“是问之前我见过的那个姐姐吗?”
程岁杪恍然记起他那个时候还把花灵带去了里花楼后巷,原来那会儿小姑娘心里就藏了事儿,他竟然只顾着自己沮丧,什么都没发现。
“是,那个姐姐人挺好,一定会愿意帮你问的。”
程岁杪想,或许当时花灵见到柳芜就有这个心思,但那时候他们还根本不算熟悉。
年纪这么小的姑娘,心里竟然也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即便后来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花灵也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件事。
这世上谁不是小心翼翼地活着呢?
而他之前一直以为花灵只是个好吃少言的小丫头。
程岁杪看着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花灵却突然伸头猛地看向某处,还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使劲儿摇了摇,有些小小的激动。
程岁杪顺着她的目光疑惑地看过去,一开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入目之处人有些多,一时之间程岁杪根本不知道她在看谁,直到看到了那个人,那张脸,程岁杪懂了。
那是他们在潭蔚寺见过的男人,长着一张只要见过了就很难被人遗忘的脸。
“他就是上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的人!”
花灵脱口而出,然后又怀疑起自己来,小声问他:“……是不是?”
程岁杪不答是也不答不是,食指抵在嘴唇前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身子立得板正,目不斜视。
花灵见状,也不说话了,学他站得直挺挺的,只是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程岁杪也忍不住总看往席间,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寒暄的话,默默把那些少爷小姐们跟自己想象中的人一一对上号。
下人们平日里总在私下谈论,他不会参与,也没有机会参与,但会留意听。
今日才真正有机会把那些在下人们之间口口相传的高贵身份一个个对上相应的人。
当然,看来看去,还是陆岌最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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