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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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但裴怀玉与魏春羽却是没有也不必针锋相对的，魏春羽当下赔笑道：“我一注定不与朝堂事打交道、又正直磊落的闲散君子，怎么会拿裴公子您的事来取笑呢？”

&esp;&esp;“况且谁人不知裴二公子是个上进的好郎君，家中长辈都用您鞭策子孙，我们敬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取笑您呢？”

&esp;&esp;一通碎嘴的滑溜话。

&esp;&esp;裴怀玉只微微一哂：“阿魏你，的确同令堂大不相同。”

&esp;&esp;魏春羽“唔”了声：“父亲也说我更肖似母亲，只是我生母去得早——魏府还不曾将我认回，她便病逝了。已经过去十二载了，我竟连她的模样也记不清了。”

&esp;&esp;叹惋作雨露没入泥土，片时无声。

&esp;&esp;俄而，裴怀玉道：“记不清了么？只怪天下人太多，若那天下人都是一张脸，想来会很好记。”

&esp;&esp;魏春羽斜眼瞄他：“裴兄早有先见之明。”

&esp;&esp;两人撞进对方眼睛，面容的相似催生了微妙的联结。

&esp;&esp;“就如你我一般？”

&esp;&esp;“便如你我。”

&esp;&esp;好邪乎的巧合。

&esp;&esp;魏春羽蹦出声笑来：“刚才看到玉铮兄，我还真以为，又是那老头一桩荒唐事还好几年前他大病一场，安生了，酒也不怎么碰了。”

&esp;&esp;裴怀玉手心的杯子转了一圈儿：“魏公子，也不饮酒么？”

&esp;&esp;魏春羽飞快地摇头：“我年轻体壮，自然百无禁忌。尤其是好的酒，造出来花了那样多心思，我再不识趣，岂不是糟蹋旁人的好心？”

&esp;&esp;“请教魏公子，如何算得上‘好的酒’？”

&esp;&esp;“卖得贵的！那样的大多不差只是裴公子也喝酒么？修行人不是讲究忌酒，说甚么‘酒使气散’么？”

&esp;&esp;裴怀玉将茶杯搁在桌上，抬眼瞧他，眼珠子极清亮：“阿魏觉得，世间能修成仙的，百年内可有人？”

&esp;&esp;“应当没有吧？我不曾听过活人成仙。”

&esp;&esp;日光灿亮，打下裴怀玉秀峦耸峙般的侧影，他面容舒展，语似豁达，“我心有魔障，执念太重，更难修成。上寿百二十，我何必再作茧自缚、为自己横加禁忌，连这原本的岁月都过得磕磕绊绊、束手束脚？”

&esp;&esp;魏春羽从未听过修行者这样说、这样想，一时震惊，一时惊喜，但还是压了嘴角道：“裴兄好离经叛道啊，尊师不将你提起来打一顿么？”

&esp;&esp;“不曾，这不叫离经叛道，叫‘道心逍遥’。”

&esp;&esp;这话半真半假，听得魏春羽朗朗发笑：“玉铮，我原本还担心交不上你这个朋友，但你这般有趣，又豁达务实，我今日这趟来的值了——我不知那修仙事，只觉做不成神仙，做个豁达逍遥的俗人，也是顶快活的事儿。裴兄既饮酒，那下回我来请，可不要推拒。”

&esp;&esp;裴怀玉一口应下：“却之不恭，那某便交由阿魏措置了，届时还要看看，那好酒是否同这机缘水一般，两人能喝出几个味来。”

&esp;&esp;见他干脆，魏春羽心下便对这未来酒侣添了两分喜爱。

&esp;&esp;“魏公子，或许唐突，某还有一事，是故人所托”

&esp;&esp;怎料言语未尽，变故陡生。

&esp;&esp;轻微的“刺啦”一声自空气中炸开，如尖针摩擦石面，叫人记起远古野兽生嚼颅骨的动静，撕裂了本来的一片友好和融，叫人不寒而栗。

&esp;&esp;魏春羽朝侧后瞟去一眼，还未将惊意展开，便被人眼疾手快地扯开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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