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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您身体不舒服?”的哥抬眼从车内后视镜看他,“没事儿吧,要是受不住可得说,给您送医院去。”
&esp;&esp;“不要去医院。”程乐宣一刻也不愿耽误,催促道,“我没事,现在去我给你看的地址就可以了。你能不能开更快一点?”
&esp;&esp;“下着雨呢,不好快啊。”或许是怕程乐宣给差评,的哥再次看了眼程乐宣,补了一句,“哎呦,我尽量吧。”
&esp;&esp;程乐宣坐太快的车容易晕车,如果此刻秦序在旁边,一定会让司机按寻常车速来,不必听他的任性话。
&esp;&esp;可是秦序不在身边。
&esp;&esp;秦序不仅不在,还简单以忙碌为由背弃了曾经一起过生日的承诺。一想到这,程乐宣的心脏就像要撕裂开。
&esp;&esp;他听秦序的话,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偷偷跑回国,两人间的联系实打实少了很多。这些他都能接受,即使忍不了,他也慢慢不断学习适应,攒着所有期待放在两人相见的成年礼上。
&esp;&esp;可是秦序偏偏要在成年礼的前一周主动打视频电话,电话那头传过来的话直向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程乐宣近一年来满到几乎要爆炸的期待——
&esp;&esp;“生日你和你的家人朋友一起过,我这边工作请不了假,腾不开时间。
&esp;&esp;“对不住。
&esp;&esp;“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esp;&esp;后面的话程乐宣都听不进去,他不喜欢听秦序总说什么工作忙,没时间,全是一堆坏理由。秦序亲口答应过的,为什么一而再地不遵守!
&esp;&esp;他再忍受不了,挂断电话就回去草草收拾了一下,衣服也没换,买了最近的航班直接不管不顾地回国。
&esp;&esp;
&esp;&esp;出租停在程乐宣熟悉的公车站附近,的哥扭头看程乐宣,见他手里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拿,说:“没带伞吧?要不打电话叫家里头的人出来接,我稍微等会儿。”
&esp;&esp;“不用了,谢谢你。”程乐宣等不了,更怕一个电话过去,秦序出来再把他送回到机场去。他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咬咬牙,打开车门凭着记忆朝小巷子里跑去。
&esp;&esp;他跑得很快,无奈,雨下得更急更大,像极了他第一次到秦序家时撞上的瓢泼大雨。他想赶紧找到那栋去了多次的房子,只是越着急越绕不清楚小路,记忆里拐个弯儿就可以看到玉东家的羊圈,结果拐过去是另一处没见过的房屋。
&esp;&esp;程乐宣急得不行,打算找人问问,走来走去只遇上一个撑着伞的中年男人。
&esp;&esp;“你好,请问——”程乐宣话没说完,那人摆摆手,急匆匆地赶路走了。
&esp;&esp;连续拐入一段死路两次后,程乐宣认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耽误更多时间。
&esp;&esp;站在一家的屋檐下纠结了片刻,没办法,程乐宣还是拿出手机给秦序发了一张现在位置的照片,附带一条简短的语音:「哥哥,我……我在这里。」
&esp;&esp;
&esp;&esp;五分钟后,秦序撑着伞过来了。
&esp;&esp;“程乐宣。”
&esp;&esp;程乐宣的全身都被雨水浸湿,鞋子也被水泡了,白色板鞋踩下去一步一脚水,极不舒服。他蹲在角落,避免走步时反复踩到鞋里的水。
&esp;&esp;彼时街上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程乐宣闻声抬起头,看着灯光洒在秦序的伞上,随着雨水留下来。一瞬间,他的眼眶蓄满了泪。
&esp;&esp;“哥哥,你终于来了。”他伸开手,委屈地说,“我的腿麻木了。”
&esp;&esp;秦序脸色不佳,上前拿起书包,把人抱起来搀着。
&esp;&esp;“能走吗?”秦序看到他湿透的衣服,眉头蹙紧。
&esp;&esp;其实没有到走不了的程度,但出于想要许久未见非常想一直抱着秦序的念头,也出于报复,程乐宣撒谎说:“不能了,需要你背我。”
&esp;&esp;秦序没验证,背对着半蹲下身,说了和那场大雨相同的话:“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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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家的正确路程比程乐宣以为的更远些,他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走错了这么多。
&esp;&esp;“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好了,可以走了。”
&esp;&esp;秦序没理他,也没松手,脚下的步伐快了些。
&esp;&esp;程乐宣能感觉秦序是不大高兴的,他们目前为止都没有谈及他贸然回国和生日的事情,秦序当前似乎只有一个想法,先带他回家。
&esp;&esp;程乐宣也不高兴,赌气地说:“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了。我衣服都是湿的,不要把你也变湿了。”
&esp;&esp;“别乱动。”秦序说了一声。
&esp;&esp;程乐宣有点儿怀疑他们俩真是羊和牧羊犬的化身,血脉里有压制,否则怎么秦序说一句,他当即就少了胡闹的想法。
&esp;&esp;路过玉东家时,程乐宣发现搭在屋后的羊圈没了。他赶紧拍拍秦序,指着那边,“玉东家的羊呢?怎么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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