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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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程乐宣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清楚秦序如今并不是分文不取地陪在自己身边，这样的做法或许真会让他困扰。

&esp;&esp;他心里将秦序和秦序的弟弟妹妹分清看待，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自己却并没有独立。独立才能送秦序所有好东西，才能让秦序毫无顾虑地接受自己认为的好东西。

&esp;&esp;程乐宣没忍住，掉了眼泪。

&esp;&esp;有一只小羊忽然迫切想要长大。

&esp;&esp;秦序问他：“听见我说的了没有。”

&esp;&esp;程乐宣缓慢点点头，也不解：“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带的礼物是从奶奶家里拿的？”

&esp;&esp;秦序没回答，把他眼泪擦了，又问：“头疼怎么回事儿，好了吗？”

&esp;&esp;说到这个，程乐宣瘪着嘴委委屈屈地诉苦，说奶奶的医生给他看过，应该是天气热加上累着了，喝下藿香正气睡了大半天才好些。

&esp;&esp;果然如秦序所猜，程乐宣身子骨太弱，一点儿苦都吃不得，以后还是得更注意些。

&esp;&esp;“知道了，走吧。”秦序转身朝车那边去。

&esp;&esp;程乐宣上前追问：“哥哥，我以后还能去你家吧？我保证不带东西了。”

&esp;&esp;秦序说：“看你表现。”

&esp;&esp;

&esp;&esp;为了再跟着秦序去玩儿，程乐宣开始在意自己的表现。

&esp;&esp;从前他自己都清楚自己其实并不是多么自律和自觉的人，如今他变化颇多，去上补习课不再拖拖拉拉，学写汉字时也格外认真，从随意写出很多丑丑的字，变成了一笔一画认真写出很多丑丑的字。

&esp;&esp;秦序看在眼里，赏惩分明，隔周的周五周六又带着他到家里去了两次。

&esp;&esp;可是一到这种时候，程乐宣就现出原型。不仅总跑去扒那个脏得不行的羊圈学羊叫，把自己搞得一身脏不说，每次临走前还耍赖拖延一条龙，非得被秦序严厉地批评两句，甚至是掉两颗眼泪，才愿意跟着司机回家。

&esp;&esp;八月初，天气更热了，在又一次得到秦序的允许可以去家里做客后，程乐宣激动不已，收拾好书包准备出发。

&esp;&esp;秦序按住车门，没让他打开，问：“程乐宣，先告诉我，去了以后要做到什么？”

&esp;&esp;程乐宣一一回答：“不可以不经过玉东家里人的同意就钻到羊圈里抓羊，吃饭的时候不能只顾着看电视剧，要多喝水。”

&esp;&esp;最关键的一点没有说出，秦序看着他，手劲丝毫没松。

&esp;&esp;程乐宣只得慢吞吞道：“到时间就该回家，不能耍赖。”

&esp;&esp;秦序打开了车门。

&esp;&esp;车上，秦序说：“今天小波和小澜都在家，他们不一定几点到。小波性子直，你要是不喜欢就不用理他。”

&esp;&esp;程乐宣知道这叫提前打预防针。他只见过潘小波一次，对他印象的确不佳，但也没想太多。倒是另一个叫小澜的，他还挺希望能见一见。

&esp;&esp;他问秦序：“你妹妹为什么总是不在家里？”

&esp;&esp;秦序说：“她高考完，我托人给找了份自习室的兼职。那边通宵的学生多，她为了方便轮班就直接住老师那边。”

&esp;&esp;“原来是这样。”程乐宣好奇，“她和潘小波是双胞胎，是不是长得很像啊？性格也一样吗？”

&esp;&esp;“不像，小澜更懂事。”

&esp;&esp;“真的啊，有比我还懂吗？”

&esp;&esp;前排司机乐了，秦序也无声轻笑了下，摇了摇头没说出话。

&esp;&esp;车还没开到秦序家那边，外面已经变了天，开始噼里啪啦狂掉雨珠。

&esp;&esp;司机感慨：“真是越要到深夏，天气越怪，看样子要下大了。”

&esp;&esp;程乐宣靠着车窗，心中不断祈祷：天啊，千万不要再下了！他担心等会儿秦序直接把他送回家去。

&esp;&esp;车停在公车站的时候，雨已经转成了雷电交加的大雨。

&esp;&esp;“车上有伞吗？”在秦序开口前，程乐宣赶紧问。

&esp;&esp;司机说：“有，后备箱有一把。你们拿走，我等会儿回去到停车场不用。”

&esp;&esp;“你开开，我去拿。”秦序说，然后他朝程乐宣叮嘱了句“坐好等我”，打开门跑到了后面。

&esp;&esp;秦序撑着伞回到车边时，程乐宣才算真正松了口气，“我们快走吧，雨好大，你衣服全都湿了。”

&esp;&esp;秦序怎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接过书包单肩背上，把人往身旁拉近了点儿，说：“等会儿雨小了就得抓紧回去，今天天气这样，别想着拖太晚。”

&esp;&esp;程乐宣自动忽略这句话，只一味地靠近秦序，心已经飞到十万八千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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