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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已经算得上好脾气,但它们却非常嗜睡,以至于一睡就会睡上几百年,接着再去寻找自己的命定伴侣,找到伴侣后就继续回去睡觉,对外界的一切根本不感兴趣。月柱7还是因为这一代只有他一条龙合适,于是被推出来当牌面。
想到这里,维斯就靠在了靠背上,想到龙族已经这样作为旁观者避开风波整整几个纪元,以至于到现在在高塔里它们的踪迹都十分隐秘,然而就是这样的银龙却偏偏在最开始就坚定地选择站在了希的那边……
他有些失神了,这才想起来:“希大人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激得在场的人都愣了一瞬,然后,他们纷纷转过脸,望向宴会中心的主位,比周围的座椅略大上一些的位置上,一位一头白发,面容完美的男人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只羽毛笔,他头也不抬地书写着,微卷的长发顺着肩膀流淌到他的小腹处,手套上的戒指反射着星星点点又异常危险的微光,就算只是坐在那里,也宛如一个庞然大物,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
维斯屏住了呼吸,希从一开始似乎就坐在了那里,然而他们所有人却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面前的人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希坐在那里,背后的座椅映出议一轮耀眼的太阳,右脚边上搭着一根名为暴君的纯金权杖,那恐怖的污染物就那样静静地待在原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物。
维斯的眼神从那柄权杖上一闪而过,所有人的神态在那一瞬间近乎同步,下一秒,希写下最后一个字,将笔放了下来,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维斯的视线从权杖上撕了下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希大人,你一直在这里?”
“议会开始,”希的声音听上去很古怪,不属于好听或难听,更像是一种歌声,一段旋律:“你们都准时到了。”
他一双纯白色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很淡地笑着,然而一股压迫感仍然从他的身上传来,他的视线突然落到了维斯身上,对他说:“你数清楚在场有多少人了吗。”
其他人抬起脸望向他,他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然而这种状况已经让维斯的笑容一僵。
“你的弟弟在前段时间和生命工厂接触,并许诺他们会为生命工厂提供新的生产线。”希仍然在笑,看上去温和地宛如一尊神像:“我很好奇你在其中出了多少分力,毕竟你可是哥布伦的议员。”
他敲了敲桌面,刚刚的文件就四散开来,飞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就连维斯面前都多了一份,一旁的贵妇用扇子点了点,上面的信息就流淌到她脑中:因为各地区污染物数量陡增所导致的暴乱,以及希亲手所写的关于暴力镇压的特许文件,还有底下的一幅画像,特雷亚拿起那副画像,发现了上面被圈起的名字:星柱12,斐世。
“你……需要我们做些什么?”邱迪的头发抬起,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这封文件表露的含义太多,多到他们甚至可以借着这个由头获得太多好处,以至于让邱迪都有些怀疑起希的用意来,而希则望着他们,轻声道:“生命工厂所导致的事故,导致了高塔的混乱,所以我们前去镇压。”
他的双手交叠,继续说道:“但是很可惜的是,在前往镇压的途中,一些高塔支柱不幸罹难。”他翻了翻文件:“嗯,三天后罹难,你们记得挑个好时间。”
所有人都沉默了,维斯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片刻后,他抬起脸看向希,首先开口说道:“我三天后刚好需要去拜访一下斐世大人,我有些话想带给她。”
“嗯。”希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没有参与生命工厂的事。”
“暂时。”他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十分纯粹且好看。邱迪默默地收起了那封文件,其他人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在他们选择赴宴的时候,所有人就已经清楚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如果他们拒绝了,那么下一张会出现的画像会是谁?
维斯心突然一慌,但希这样直白,反而让人更加安心。
“您是要去围剿支柱吗?”贵妇捂着脸笑起来:“哎呀呀,真可怕,说不定我一离开宴会,就会害怕到去神居觐见呢。”
“向杀死你女儿的觐见吗?”水般流动着的声音传来:“听说您女儿去世的时候才七岁大,抱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这回事。”
“闭、嘴。”
贵妇合起扇子,露出一张长满疤痕的脸,她又将自己的脸遮起来,希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几个人如何吵闹他都不会去干涉,男人只是坐在那里,等到他们吵完后,希才继续说:“我说过我会实现你们的愿望,你们杀死支柱后,得到的本源都可以自己处理。”
邱迪抬起脸看着他,半眯起的眼睛却显得十分犀利:“哪怕是月柱?”
希说:“对。”他偏过头,慵懒地坐着:“我不会干涉。”
所有人的心思都漂浮起来,甚至于有人若有若无地看向了维斯,男人无奈地摊开手:“你们三天后也要去找斐世聊天?”
“我们三天后很忙。”贵妇笑起来:“放心吧,我不会去干涉你的。”
“我希望大家能够和谐共处。”希淡淡地说道,他的视线压在邱迪的身上,让中年男人不得不打消心里的一些念头,他注意到希的桌面上还留着一幅画像,心里不由得开始思考那会是哪位支柱,邱迪甚至注意到那似乎是一道一头黑发的身影,奇怪,支柱中有黑发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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