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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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说出的话倒是决绝凛冽：“凡人女子上山，需受法阵之关。她若上山，法阵不可不换。”

&esp;&esp;“凡人女子……”

&esp;&esp;这一句之后，丛不芜就没了声音。她被罩在礼晃高大的身影里，好像变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蚂蚁。

&esp;&esp;礼晃移开眼，给了她致命一击：“我的救命恩人，要来灵山。”

&esp;&esp;潇潇百年于是她跟来，沦为笑谈。……

&esp;&esp;灵山道徒众多，礼晃想寻找一个凡人，简直易如反掌。

&esp;&esp;自那日不欢而散，丛不芜再也没有踏足过无极殿。

&esp;&esp;她躲在聚灵阵内，虽然无意打探，耳边却总会飘来有关无极殿的一切。

&esp;&esp;那些弟子说，无极殿内多了一位温柔似水的姑娘，名叫约枝堂。

&esp;&esp;少不更事的小弟子总会抱剑路过丛不芜门前，那些混杂笑语的交谈，她不会听不见。

&esp;&esp;“看我的新剑穗！”

&esp;&esp;“这剑穗打的什么结？真漂亮，我以前从未见过。”

&esp;&esp;“我也不知道，这是约姑娘送的。”

&esp;&esp;听到传说中的“约姑娘”，剑穗便不重要了：“你也见她了？快和我说说，约姑娘长得好不好看？”

&esp;&esp;“自然是好看的，不然她能住进江山君的无极殿吗？”

&esp;&esp;“嘘，你小声一点，别让不芜前辈听见了。”

&esp;&esp;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后来没听到什么动静，他们便你推我、我推你地跑开了。

&esp;&esp;丛不芜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些时日，她习惯了发呆。

&esp;&esp;道场剑影交错，本是内门子弟在相互切磋，不知谁大喊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霎时间众人纷纷停了剑，望向声音来源，道场中心。

&esp;&esp;苏涉水浑身戾气，翻手挽个剑花，举剑对上了面前的人。

&esp;&esp;原息顿时生出一阵怯意，但在众目睽睽下，他不想丢人，于是只能色厉内荏地回道：“灵山谁人不知，你师娘已经被江山君扫地出门了，他宁可与一介凡人结为道侣，也断然不会继续与妖修为伍。”

&esp;&esp;他是礼岂座下首徒，无论走到哪里，修行人士都会给他几分薄面，更何况，约枝堂入主无极殿，是众弟子有目共睹。

&esp;&esp;原息认定，此事是他占理。

&esp;&esp;苏涉水连道三声“好”，一剑便劈了过来。原息也算族中天骄，但他的修为显然远不及年岁更小的苏涉水，被频频袭来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

&esp;&esp;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苏涉水肝火大动，此等境况，稍有不慎便会被殃及池鱼。

&esp;&esp;他们心照不宣地站远了一些。

&esp;&esp;一时之间，只剩两人打得难分难舍，无人胆敢上前阻拦。

&esp;&esp;连一向待人温和有礼的周迎送也袖手远远站着，作壁上观。

&esp;&esp;原息喘着粗气，招法混乱，渐渐不敌，苏涉水冷笑一声，剑尖顿在了元息颈前。

&esp;&esp;原息屏住了气：“苏涉水，你敢……”

&esp;&esp;那柄杀气腾腾的剑，随着他的话闪出一道微光，变作一团宝扇，“啪”地打向了他的嘴。

&esp;&esp;众人瞧在眼里，呆若木鸡。

&esp;&esp;被如此羞辱，简直颜面扫地，原息登时勃然大怒，可苏涉水眼中的精光，却让他望而生畏，不敢轻举妄动。

&esp;&esp;苏涉水打够了，才收剑入鞘，对着嘴巴通红的原息哼道：“敢诋毁江山君和师娘，我打的就是你这张狗嘴。”

&esp;&esp;他一时情急，连“师尊”也忘了喊。

&esp;&esp;原息捡回一条命，猜想苏涉水是顾及他的身份，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将发胀发烫的嘴唇捂了片刻，厉声道：“防人之口，甚于防川。我说的明明是实话，你若不爱听，不应该来打我，应该去打江山君，毕竟他才是始作俑者……”

&esp;&esp;“你要再敢出言不逊！”苏涉水像一只着了火的公鸡，咬牙切齿又要拔剑，“原息，我今日不活撕了你，算你皮紧！”

&esp;&esp;眼看他又要动手，原息一颤，见好就收，连声道：“万事以和为贵，苏师弟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实在毫无宗门风范。家师常说，修行修心，最忌莽撞，人一莽撞，便容易暴露野心。”

&esp;&esp;“啰哩吧嗦，”苏涉水只当他在放屁，“那你师尊没告诉过你，无野心无以致远吗？修行之人，最不能缺的就是与天比肩的野心。灵山培养的就是野心，你若不服，还是快些滚下山去吧。就一句，打还是不打？”

&esp;&esp;原息倒是没料到他如此气盛，退后几步道：“不打。”

&esp;&esp;他不禁皱眉，早知礼晃一门子弟各个离经叛道，一悟百悟，一通百通，可他们悟的道，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esp;&esp;苏涉水唾骂一句：“怂包。”骂完就要离场。

&esp;&esp;道场中却是一静。

&esp;&esp;“原息。”

&esp;&esp;礼岂温和的嗓音让原息心神一定，旋即大惊失色，抬手捂住了嘴。

&esp;&esp;他还没想好编什么谎圆过去，方才气焰嚣张的苏涉水已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逼。回，低下头装起了鹌鹑。

&esp;&esp;“师尊……”

&esp;&esp;待众人回神，礼晃已经站在了礼岂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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