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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待余年拐过街角即将消失在视线里时,白舟年才不紧不慢地启动了车子,轻踩油门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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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和他预想的没有偏差,余年的情绪果然很糟糕,白舟年都跟了两个路口了,但余年始终低头沿着街边的小道往前走,走到街角看也不看脚下的路到底通向哪里,只是闷头拐过去然后继续往前走,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单纯地不想停下脚步。
&esp;&esp;白舟年的担心未免有些多余了,因为余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就没注意到有辆车正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esp;&esp;最后还是白舟年自己先受不了了,他担心余年的状态,不及思考见面后要如何解释,脚下已经踩了油门径直追了上去,连按了好几下喇叭吸引余年的注意力。
&esp;&esp;耳边聒噪的鸣笛声让余年觉得更加心烦意乱,他原不想多事的,但这噪音一直回旋在耳边,没完没了地响个不停,他终于不耐烦地偏头朝着路边瞪过去一眼。
&esp;&esp;车窗玻璃缓缓落下,白舟年盛满笑意的一张脸出现在视线里。余年微微一愣,随即又皱紧了眉头。
&esp;&esp;“余年,上车。”白舟年歪着头冲他大喊一声。
&esp;&esp;余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停在白舟年脸上,只觉得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心烦,心底也忍不住嘀咕白舟年为什么一大早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这里不能停车,快过来!”白舟年左右环顾一眼,面部表情隐隐有点着急。
&esp;&esp;他的车停下后,后面很快就排起了车队,一时间喇叭声四起,响作一团,有些性急的司机还将头探出车窗,骂咧起来。
&esp;&esp;看白舟年那架势,如果自己不上车,他似乎是不打算走了。虽然心里依旧千百个不情愿,但余年也不想成为路人视线讨伐的焦点,只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盯着副驾略一沉吟后选择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esp;&esp;白舟年眸子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到底人是上来了,坐后座还是副驾驶他很快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esp;&esp;等车行驶平稳后,他从后视镜里瞟了后座一眼,才假装不经意地问,“怎么一个人在这?”
&esp;&esp;这个问题又勾起刚半小时之前才发生过的伤心事,余年眉头一紧,表情里又染上了几分难过。他不想回答白舟年的问题,便真的没有开口,低头保持沉默。
&esp;&esp;白舟年早从他的表情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余年不说,他也知趣地没有缠着问,只是在心底隐隐感叹这么多年过去了,余年还是这么容易看懂,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实在太好猜了。
&esp;&esp;一想到昨晚覃斯越虽然捷足先登,但并没有趁这机会挽回余年,他的心里一阵暗爽,嘴角不由得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眸中的神色却看着有些阴沉。
&esp;&esp;余年始终没有说话,白舟年却没因此觉得尴尬。他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余年笑着说:“怎么,是秘密呀!那我不问了。”
&esp;&esp;随后他又紧跟着打趣了一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体贴?”
&esp;&esp;余年面无表情地抬头,视线在后视镜里和白舟年的撞上,后者又对他笑了一下,神情还是一贯的坦然轻松,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觉得烦恼。
&esp;&esp;尽管知道白舟年很早以前就是这么个柔和的性子了,自己实在不该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又情绪化的一面。但此刻的余年一点也不想勉强自己附和他的笑脸,他不能理解事到如今这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对着他笑出来。
&esp;&esp;他是拒绝了覃斯越的喜欢不假,自己和覃斯越感情走散也不能完全怪到他身上,但在如今这段尴尬的三角关系中,作为当事人的他难道就不能稍稍顾及下自己这个失恋者的心情吗!比如不要表现得他们很熟。
&esp;&esp;正在被腹诽的白舟年显然并没有打算顾及他的心情,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后又忍不住开口:“你是打算这一路都不跟我说话吗?”
&esp;&esp;确实有这想法!不过一开始没有拒绝上车,这会要一直沉默显然是不行了。
&esp;&esp;余年移开视线,扭头看着窗外问:“你怎么一大早在这?难不成你在这里也有房产?”
&esp;&esp;白舟年的笑容凝滞在嘴角,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紧,似乎没料到余年会突然问这个。
&esp;&esp;心里藏着的话几乎已经挺到了嘴边,但到底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最后又被生生憋了回去,白舟年在心里自嘲一笑,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镇定:“那倒没有,我就是知道你昨天晚上和斯越在一起,早上我有事正好路过这里,就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还真给我遇到了。”
&esp;&esp;余年就是想起来上次公园偶遇的事,没话找话地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么个回答,他怔忡了好一会才讶异地问:“什么意思?”
&esp;&esp;“就是字面意思咯。”白舟年轻笑一声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似乎根本就没感觉到余年的语气已经变了。
&esp;&esp;“你跟踪我?”余年面部绷得很紧,视线直勾勾地定在白舟年的侧脸上,心底升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怪异感,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esp;&esp;白舟年从他僵硬的语气里听出了戒备的意味,他甚至都不用看,也能想象出余年脸上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因为多年以前,他就无数次听过余年用这种生硬的语气跟他说话,那种戒备的眼神曾像一柄柄尖刀一样一次又一次扎在他的心上,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覃斯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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