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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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1页）

&esp;&esp;谷缜笑笑，举起碗来，二人干了一碗，叶梵蓦地大声叫道：&ot;我爷爷死在西城高手手里，我爹，我娘，我哥哥，都死在西城高手手里，东岛被西城压了两百多年，今日总算出了口恶气万归藏死了，他是首犯，还有许多从犯，又怎么说？风水轮流转，万老贼凭的是什么，不过就是&ot;周流六虚功&ot;么，如今这功夫到了我东岛手里，大家伙说，是不是改叫西城哪些王八羔子也尝尝滋味？&ot;说到这里，他眉毛一挑，望着一首地左飞卿，意带挑衅左飞卿面涌血红，目有怒色偌大厅堂一片寂静，谷缜徐徐起身，笑道：&ot;左兄息怒，叶尊主想必是醉了&ot;&ot;我才没醉！&ot;叶梵目中精光迸出，面向大家，大声道&ot;我说地想必都是大家的心里话，你们说，是不是？&ot;

&esp;&esp;厅中又是一寂，蓦地叫声四起：&ot;对！&ot;&ot;没错！&ot;&ot;血债该用血来还！&ot;&ot;首恶虽死，胁从犹在！&ot;其中忽然有人叫了一声：&ot;踏平西城！&ot;霎时间，数百人尽都应和起来，纷纷叫道：&ot;踏平西城，踏平西城……&ot;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到了后来，直如雷霆阵阵，震得屋瓦簌簌作响左飞卿拂袖而起，大声道：&ot;谷岛王，左某不逊，就此告辞&ot;谷缜皱眉不语，左飞卿又望着陆渐道：&ot;陆部主，你是西城天部之主，东岛要踏平西城，你又怎么说？&ot;

&esp;&esp;陆渐尴尬已极，嗫嚅道：&ot;我，我……&ot;姚晴花容惨白，徐徐起身道：&ot;我是西城地部弟子，谷岛王，小女子也不逊，就此告辞宁拧也慢慢起身，走到左飞卿身边陆渐见状，无法可想，也只得起身，苦笑道：&ot;谷缜，看样子，我们是留不下来啦&ot;

&esp;&esp;谷缜未答，叶梵已道：&ot;陆渐，你是岛王一母同胞，武功之高，叶某一贯佩服你本是金刚一门，与西城本无渊源，又何苦为他们卖命呢？不如联合东岛，大家齐心协力，干出一番大事&ot;

&esp;&esp;姚晴大怒，方要出声，陆渐却一挥手，淡然道：&ot;叶岛主高估在下了，陆某向来愚钝，只会打打鱼织织网，做不来什么大事‘姚情拍手笑道：&ot;陆渐，说得好&ot;叶梵碰了一鼻子灰，脸上阵红阵白陆渐手拉着姚晴，走向厅外，谷缜望着众人身影，始终不发一言

&esp;&esp;东岛众人均知陆渐厉害，见他出门，无人敢当其锋，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esp;&esp;陆渐一行来到海边，正发愁没有船只，谷萍儿忽地快步赶来，说道：&ot;陆大哥，哥哥让我带你们乘船&ot;姚晴哼了一声，沉着脸道；&ot;谷萍儿，今天的事，谷缜到底怎么想的？&ot;谷萍儿摇头道；&ot;他没说，只是让我给你们找船&ot;

&esp;&esp;左飞卿冷笑道：&ot;看起来，谷某人也动心了，嘿，好说好说，左某这就返回西城，等着领教周流六虚功&ot;陆渐一皱眉，沉声道：&ot;左兄，我相信谷缜不是那样的人&ot;左飞卿哼了一声，再不言语

&esp;&esp;谷萍儿引着众人上了船只，船离东岛，众人均是闷闷不乐，本以为万归藏死后，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如今看来，不过是众人一厢情愿罢了东道西城多年的血仇，又哪可能因一人之死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船行数日，到达彼暗，左飞卿一言不发，飘然去了陆渐知道他成见已深，必是前往西城报信，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当下转身邀请宁凝前往得一山庄

&esp;&esp;宁凝摇了摇头，叹道；&ot;我不去啦，其实我有一件事不曾告诉你们，当日在西城，家父为了救我，为万归藏逼迫，已然自燃而死……&ot;

&esp;&esp;陆渐闻言大吃一惊，宁不空曾是陆渐劫主，又是宁凝之父，对陆渐一生影响，可说除了陆大海不作第二人想在此之前，陆渐对他也是痛恨鄙夷，此时听到噩耗，心中却有一种别样的悲戚，怔怔的站在那，说不出话来

&esp;&esp;宁凝谈了口气，说道：&ot;爹爹虹化而死，我想返回西城，在他自燃之处，造上一座假冢，聊表孝心，唉，我啊，真是天地下最不孝的人&ot;

&esp;&esp;陆渐一定心神，发愁道：&ot;此去西城，千里万里，你孤身一人如何去得？&ot;宁凝道：&ot;我和左部主已经约好，一同前往&ot;说罢转过头去，道路尽头，左飞卿白衣飘飘，驻足而立，若有所待陆渐见状，心中稍安，叹道：&ot;那么二位一路保重&ot;

&esp;&esp;宁凝微微点头，深深得看了姚晴一眼，地鼓足勇气，说道：&ot;姚姑娘，陆渐是难得的好人，你，你要善待他啊……&ot;姚晴微微一怔，脱口道：&ot;我待他还不好么？&ot;宁凝苦笑道：&ot;我说的好，不是一日，却是一辈子&ot;姚晴重重的一点头，说道：&ot;我答应你就是&ot;

&esp;&esp;宁凝微露笑意，双目却是慢慢红了，蓦地转向，向西夺去，与左飞卿会合，消失在远处

&esp;&esp;送别左、宁二人，陆渐、姚晴、五大劫奴返回得一山庄，见到母亲、祖父、温黛夫妇，其中悲喜交集，流下小来，仙太奴百般劝慰，她心中方才好受一些姚晴嘴快，憋了半晌，到底忍耐不住，将东岛上所闻反见告诉温黛父母，二人一听，大吃一惊，深感此事非同小可，害怕东岛偷袭，过了一日，便双双告辞，返回西城

&esp;&esp;这么住了一月，商清影和陆大海从旁观察，见陆渐、姚晴情意日洽，便试探着先后担到婚事，陆渐求之不得，姚晴装模作样想了一晚，次日就答应了二老大喜，立时着手发出请柬，操办婚事商清影又建议，薛耳、苏闻香两对与陆渐同日成婚，苏、薛二人大为羞赧，青娥、兰幽却是喜不自胜

&esp;&esp;沈舟虚死后，胡宗宪调入京师，，不久被严嵩父子牵连，堕入狱中世态炎凉，沈家没了靠山，早已无人理会，商清影所发请柬，均如石沉大海，全无消息，本想此番婚礼，必然不如沈秀那次热闹，心中对陆渐颇怀歉意，不料婚礼次日，不但天部高手毕集，地部、雷部、风部、泽部、山部尽都赶来，抑且水、火二部业重建，选出新主，宁凝做了火部之主，她料是有些尴尬，只托火部弟子送来贺礼，却没亲自前来

&esp;&esp;二十年来，西城八部第一次聚首，得一山庄当真热门非凡陆渐过意不去，向温黛说道：&ot;西城去些万里，陆渐何德何能，竟使地母和各位同门风尘劳顿&ot;

&esp;&esp;温黛笑道：&ot;你这个陆渐啊，你不知道吗？你如今已是西城之主，城主大婚，西城弟子谁敢不来？&ot;众人听了都笑，唯独陆渐摸不着头脑，疑惑道：&ot;地母娘娘，我怎么做得了城主，你拿我开心么？&ot;

&esp;&esp;温黛微微一笑，说道：&ot;这是说笑的事情么？你这城主是八部公推，名正言顺&ot;

&esp;&esp;陆渐更奇，摇头道：&ot;不对，我是天部之主，若是推举城主的事情，为何我都不知？&ot;温黛笑笑，仙太奴隶奴接口道：&ot;八部公推，得众者胜，如今有七部赞同你做城主，天部的意见，自然可有可无了&ot;

&esp;&esp;此事太过突兀，做这城主，更不是陆渐的本意，一时间，陆渐就如一枚鸡蛋堵在嗓子眼里，噎在当场，无言以对

&esp;&esp;温黛又道：&ot;晴儿父母双亡，亲族尽丧，我这做师父的不能不管，我已找了房子，作为娘家，先将晴儿接过去，明日大婚，再送她过来&ot;

&esp;&esp;陆渐应了，但从此闷闷不乐，直待次日洞房之时，才向姚晴说出心中疑惑，姚晴皱眉道：&ot;师父师公又对你使心眼儿了他们这一招叫做赶鸭子上架你想啊，谷缜做了东岛之王，要是东西交战，只有你能胜他，但以你和他的干系，你又怎么会动手呢？为了逼你，他们就做了西城之主这项大帽子，强行戴在你头上一来若是开战，你身为城主，万不能置身事外；二来将你这么供着，再给东岛那些人十个胆子，也不敢犯你虎威的所以不管交战与否，有你做城主，西城就没有输的道理&ot;

&esp;&esp;陆渐愁眉苦脸，说道：&ot;但我又怎么会跟谷缜交战？&ot;姚晴拍手笑道：&ot;对啊，你这么一想，这仗就打不起来了&ot;陆渐道：&ot;可谷缜呢？东岛那些人急着报仇，还不知道如何逼他&ot;

&esp;&esp;姚晴失笑道：&ot;好哥哥，你犯傻了么？臭狐狸是什么任务？他不想做的事，谁又逼的了他？若讲玩心眼儿，东岛那几个跳梁小丑，给他提鞋也不配呢&ot;陆渐想了想，连声道：&ot;对，对……&ot;姚晴却忽然面露恼色，紧攥粉拳，在床沿狠狠一锤，说道：&ot;这个臭狐狸，笨姑娘上次出嫁，给他闹了个天翻地覆，这一次他却装乌龟，一个屁也不放，哼，想来便是可气，下次遇上，非打他两个大耳刮子不可&ot;陆渐见她气恼神情，不由得哈哈大笑

&esp;&esp;婚后次日，戚继光亦派人送来贺礼陆渐得知兄长在闽北作战，大为动心，小住数日，待到西城众人陆续西返，陆渐便携姚晴前往南方，助戚继光荡平倭寇

&esp;&esp;此时戚继光连催大寇，名震东南，倭寇闻风丧胆，尽都呼之曰&ot;戚老虎&ot;，陆渐一到，自是如虎添翼忽忽两年光景，东南倭寇盗贼陆续平复也在这两年之中，嘉靖皇帝一命呜呼，空留下了一具臭皮囊，升仙成道的梦想化为泡影，贻笑千古

&esp;&esp;次年南方平定，戚继光奉旨入京姚晴从未到过北京，便缠着陆渐，要和戚继光一同入京游玩陆渐却万分想念谷缜，几次欲前往东岛一探，但他已是西城之主的身份，动辄得咎，既怕西城中人误解，又怕到了东岛，给谷缜惹来无边的麻烦，是以顾虑重重，心中虽想，却迟迟未动，再被姚晴一催，值得放弃旧念，前往京师

&esp;&esp;一行人策马北行，沿途阡陌纵横，农夫乐业，茂密茶树间，采茶歌声不时响起，清脆娇柔，绕耳不绝陆渐见此情形，回想当年从东瀛返回时所见的凄惨景象，真有恍然隔世之感不多久，到了长江边上，一行人正在等渡船，前方忽然驶来一艘大船，那大船大的出奇，比起寻常江船大了不止一倍戚继光奇道：&ot;谁这么招摇，把海船开到长江里来了&ot;

&esp;&esp;话音方落，便听一声笑声，陆渐又惊又喜，脱口道：&ot;谷缜&ot;缜字方落，便见谷缜冠带潇洒，立在船头，招手笑道：&ot;大哥，戚将军，可有雅兴，上一上谷某的贼船？&ot;

&esp;&esp;戚继光与他当日一别，数年未见，时或心有挂年，此间见了，亦是喜不自胜，指着谷缜笑道：&ot;你这小子，立了军令状，说要回来，结果尾巴一翘，几年都没有人影&ot;

&esp;&esp;谷缜嘻嘻笑道：&ot;戚大人是大忙人，区区草民，岂敢叨扰&ot;戚继光皱眉道：&ot;此话真是臭不可闻&ot;谷缜笑道：&ot;原来戚兄也会骂人&ot;说到这里，众人都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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