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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髻丢失,找回来的时候会发现上面沾染上了黏糊糊的水渍,半夜里会有莫名的喘息声,早上起来后会发现自己的发丝竟然凝固成块了。
这种事情虽然发生的比较少,但是也不代表没有,心思缜密的他在缜密的推断之后大概可以确定到底是谁干的,虽然立马告诉了自己的妻子,但是非但没有得到妻子的安抚和帮衬,反而遭到了质疑和反问,甚至为此大吵一架,最后凝霜还对他动了手打了他一巴掌。
虽然之后得到了她的道歉,但是这种不信任却让他内心冰凉。
难道我们多年的恩恩爱爱还比不过你那早已退役多年的稀薄如纸的战友情吗?
还自以为是的安排这种看起来就是个不安分守己的家伙来做侍卫,成心是来给我添堵的吗?
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就是想让这种恶心的家伙来得到我的身子吗,你清楚你在干些什么吗?
愤恨与失望此刻如同泉涌一般让他那十分坚韧的内心此刻脆如纸张一般。
我华瑾安抛弃那万千宠爱的尊崇和衣食无忧的温暖和你那身无分文的穷姑娘私奔在那花桂皓月下。
原以为那海誓山盟的誓言会是你那不变的承诺,原以为你会用那最为风华正茂的年岁来守护你那对我的一如既往的热情,原以为你会坚守你对我的一片痴心,让我对我的选择绝不后悔。
可惜当那桑叶泛黄,沧海桑田之后,你却沉入在那渐行渐远的忙碌之中。
我知道你很忙,我知道你顾不上我,可你怎么能不顾及我的感受,有时我在想,是不是你忘却了,忘却了还有这个家,还有这个等待你回首归望的思念你的人。
空虚和寂寞如同湍流不止的流水,即使我对你的思念如同磐石,可惜在那水滴石穿下让你的模样在我心头渐渐模糊。
你在外忙碌,我日日夜夜的思念你,可是在哪泪水模糊间我差点忘却了你的模样。
为了不忘记你,我总是偷偷溜出仙宗然后去看看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去看看我们那个互诉衷肠的山水月圆之地,去看看我们成婚拜堂的银杏秋树旁。
那只高我们半个头的小银杏早已长成参天大树,它穿过云端用那宽阔的胸怀囊括着我们的见证,上面依稀可见我们相互刻下的字迹。
我小心翼翼的将它保了下来,秋叶泛黄之际,它也跟着泛黄,成了一片尘埃,就像我对你的思念,渐渐模糊了。
我记不清你的模样了,模糊的感情早已冲淡我对你的爱,也许只有那日渐成熟的结晶才是维系我对你的挂念,让我放下对你的成见,对你的不满,对你的失望。
可是……可是……
他不愿去回想那一晚,但是那残酷而又真实的真相却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那一晚他又和凝霜大吵一架了,她要走,可是那一天是他们相见的日子,他想要留下她,让她脱下戎装然后穿上他为她编制的衣裳,然后一同去那银杏树下去看看那恍似昨日的观景,来修补两人那逐渐紧张且冲淡的感情。
可是她说她很忙,说前方有事等着她,她必须今天赶过去,他不答应,就这一天,一天好不好,过去那么多推脱和借口他都一如既往的答应了下来,但是这一次他不能这样做了。
他想要任性一次,可惜换来的却是所谓的‘胡闹’和争吵,最后在那迷茫的雨幕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金戈铁马声原本是震颤云霄的傲然,但是这威武不屈的威势在他眼中却让他感到烦躁,意乱之中,他托着失魂落魄的身躯回到了那凝府门前。
看着上面的牌匾,他苦笑了一下,说是苦笑,但是更像是的带着无尽落寞的无声啜泣,无助感填满了他的内心,一种无力感让他颓废,哭花了妆容让他看起来极其凄美,只是这种凄凉的美人却再也没有人来为他拭去眼泪。
如同失去灵魂的肉体,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让他暂时感到温暖的港湾,看着女儿那带着温润的笑容还有那简单小菜但五色俱全的佳肴,让他那本该低落的内心得到了久违的抚慰。
虽然受到了冷落,但是还有他最爱的结晶为他拂去肩上的风雪,烛光之中的笑颜让他的模样愈发的与她母亲重合,模糊间她的眼眸似乎是湿润了,看着周围的点点滴滴,看着那本该是三口之家的合家欢,但是如今却缺了一块。
就像那本该一轮圆月的团团圆圆如今却变得残缺,合合离离的戏码总是在他这个命运捉弄之人的身上不断上演着。
他厌烦了,厌烦这种让他看见希望但是却失望透顶的绝望感,他累了,无力感让他想哭也哭不出来,留下了只有一种淡漠一种被幻觉包裹的迷茫。
在哪幻光泡沫间,在哪日夜颠倒的旋离间,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又渐渐出现在他眼前,有着热情似火的过去,有着当年她那海誓山盟的坚定,就像那日月倒走的过往,让当年他所热爱的姑娘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热泪盈眶,无声的哭泣着看着那让他泪如泉涌的容颜。
【霜霜……你回来了……】
颤声就像那舞台之上的苦命人,歌唱着思念的妻子的归来,不管她是凯旋开始游子归来,都让他对她的安然无恙而感到高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想要站起来去仔细看看那在他眼中依旧模糊的容颜,只是举步维艰的步伐还有那让他感到地转天旋感觉,让他倒在了她的身前。
模糊的双眼带着睡意上涌的迷茫看着那向着他走过的思念之人,依旧是那步伐,依旧是那月色之下的衣裙,只是渐渐真实的容颜却在那逐渐合上的双眸之中再也看不见。
哪怕是在哪最后一瞬间他都没有看见那让他朝思暮想的模样,只是在最后听见了一声。
【睡吧,我的美人~】
意识最后沉沦在那深海之中,黑夜渐渐包裹里他,隔绝了世间所有的一切,让他几乎脱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在之后渐渐感到自己柔软的身躯被人抱起,在那最后一刻感受到腰间的系带被人悄然解开,最后归于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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