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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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页）

&esp;&esp;彭天放叹了口气，道：“谢玉良，把他带下去。”说完，他转过头去，避开杨衍的眼神。说到底，这件事上，他已经帮不上杨衍的忙了。只能想着事后如何补偿。

&esp;&esp;谢玉良抱着杨衍，忙道：“杨兄弟，先下去休息，我们晚点再说，晚点再说。”杨衍拼命挣扎，但谢玉良毕竟是丐帮的七袋弟子，武功自非杨衍可比，一双铁臂扎的紧实，杨衍挣脱不开，狠狠地咬了他手臂一口。入肉见血，几乎就要撕下一块肉来。谢玉良不敢大叫。只是拽着杨衍要离去。

&esp;&esp;突地一只巨手搭在谢玉良肩膀上，谢玉良便觉自己的双脚生了根一般，寸步难移。回过头去看，原来是彭老丐。

&esp;&esp;彭老丐道：“我真是糊涂啦，一堆规矩记不起来，我还小的时候，昆仑共议才刚开始，我问我爹，昆仑共议是什么？他说那是大伙说好在桌上摆碗筷。我琢磨了几十年，总是想不懂我爹说的是啥意思。到后来才明白，那是大家分着吃人肉。合着这世道，照着规矩就能杀人放火。追随怒王入京的时候，九大家仗的是什么？就是一股路不平我来踩，苍生有难我来担的豪气！现而下，猪猫狗鸡谁都能领侠名状。侠这个字，早就拿去喂鸡了。”

&esp;&esp;“无规矩不成方圆。”徐放歌道：“彭长老言重了。若无昆仑共议，只怕九大家至今仍在相互仇杀，当年严颖奇之事确实不周延，可后来九大家不也从善如流，所谓奸淫妇女，天下共诛。这不也是规矩？百密一疏，难免有错，知错能改，为时不晚。也许下回昆仑共议，便能为仇名状加个时限上去。”

&esp;&esp;彭老丐道：“我听不懂这话，血气之勇不可取，但做人若没点血性，比鸡都不如了。”

&esp;&esp;彭天放本就抑郁不平，听到两人对话，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一事，猛然站起身来，喝道：“杨兄弟，你刚才说，他们奸淫你姐姐？”

&esp;&esp;他这一喝甚是大声，连方才还咯咯叫个不停的百战都住了嘴，扬起鸡脖望着彭天放。

&esp;&esp;杨衍忙大喊道：“没错，他们强奸了我姐！”

&esp;&esp;吴欢忙道：“她是自愿的，真的！她是自愿的。她说要我饶她一命，所以自愿献身。”

&esp;&esp;杨衍骂道：“我姐若是自愿，怎会咬断他鸡巴。你叫他脱下裤子检查。”

&esp;&esp;吴欢大惊失色，当时垂涎杨珊珊美色，见她贪生怕死，认定她不敢告状，没想到反倒成了罪名，还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罪证。

&esp;&esp;杨衍又道：“他的伤口是新好的。抵赖不了。”

&esp;&esp;彭天放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百战放在桌上。缓缓道：“严掌门，有这回事吗？”

&esp;&esp;严非锡闭上眼，缓缓点了点头。

&esp;&esp;彭天放又将目光移到石九身上：“你也有份？”

&esp;&esp;石九忙道：“我……我没有，只有他……”

&esp;&esp;彭天放道：“你们是一起灭了杨家的。没错吧。杨兄弟？”

&esp;&esp;杨衍点头道：“他们是一起的。”

&esp;&esp;彭天放点点头，吴欢兀自要辩解，喊道：“她是自愿的。”

&esp;&esp;彭天放大喝一声：“你娘的给我闭嘴，架着刀说人家自愿。你住哪里？让我去你家走一趟，我让你娘你姐你老婆都自愿给老子上！操！满嘴废话。”

&esp;&esp;彭天放接着又道：“吴欢奸淫妇女，石九从犯同罪，秦九献！”他目光灼灼，又转头盯着秦九献道：“除了这两个，你当时还有没有见着其他人？”

&esp;&esp;秦九献浑身发抖，看向严非锡，严非锡看也没看他。他不敢指认，却也不敢回话。

&esp;&esp;彭天放大喝一声骂道：“听不见！大声点！”

&esp;&esp;秦九献肝胆俱裂，忙跪地道：“他在！他也在。”

&esp;&esp;彭天放看向严非锡。似是询问。

&esp;&esp;严非锡道：“我在，但灭门之事，我是吩咐他们去做，并未参与。”

&esp;&esp;彭天放道：“你见着了？”

&esp;&esp;严非锡道：“见着了。”

&esp;&esp;彭天放道：“那是你手下，你没阻止？”

&esp;&esp;严非锡道：“我说了，我只吩咐，他们灭门，我既无开口，也无动手。他们怎么做，我没管。你若不信，可问他们。”

&esp;&esp;他确实没说谎，当日灭门，除了与杨衍告别时的那句话外，他确实未发一语，也无动手杀人，但杨衍当然知道，他才是主使。

&esp;&esp;至此，吴欢、石九已知严非锡将他们当成弃子，虽然震惊讶异，却也不敢指责掌门，须知他们家小都在华山。

&esp;&esp;彭天放未必能收拾严非锡，但严非锡必能收拾他们一家人。

&esp;&esp;华山一滴血，江湖一颗头，用在自己人身上，分外清楚当中的残酷恐怖。

&esp;&esp;徐放歌道：“严掌门，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略一沉吟，忽又开口，道：“御下不严，见危不救。有亏大侠风范。”

&esp;&esp;他这话明面上是指责严非锡，实际上却是为他开脱，把他跟石九吴欢的行径划分开，成了“御下不严”，当日在场，则是“见危不救”。比起奸淫妇女，这不过就是闭门思过的小事。

&esp;&esp;“不过也难怪，毕竟是你仇家，你也没救她的义务。虽然德行有亏，也算不上大罪。”徐放歌继续说道。

&esp;&esp;彭天放闭上眼，他知道，今天是绝对收拾不了严非锡了。他缓缓吐口气，说道：“严掌门，你来还是我来？”

&esp;&esp;严非锡道：“这里是丐帮地界，让丐帮处理吧。”

&esp;&esp;彭天放转头对着石九与吴欢道：“拿兵器。”

&esp;&esp;石九与吴欢脸色苍白，彭小丐的名气他们是听说过的。现在要他们取兵器，打算以一敌二。可见自信。

&esp;&esp;即便打赢了彭小丐，这刑堂也是闯不出去的，现场还有严非锡、徐放歌两名绝世高手。

&esp;&esp;他们各自取了剑，彭天放亮出了身后的刀。

&esp;&esp;一把藏在乌黑刀鞘的刀。

&esp;&esp;黑色的刀，与彭小丐的斑白胡子，倒有另一种相互辉映的感觉。

&esp;&esp;五虎断门刀的刚猛，他们是听说过的。刚猛的刀法，势必耗力深重。彭天放是个老头，看上去起码有六十开外。石九与吴欢都是一样的想法。跟他拖延，待他气力不继时，趁机抓住杨衍威胁。

&esp;&esp;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

&esp;&esp;当彭天放抽出刀时，他们就察觉到自己错了，那是轻柔飘逸的一刀，彭天放的刀法，早就到了刚柔并济，甚至以柔御刚的境界。

&esp;&esp;他们如果抢攻，或许还能拖延一点时间，也仅止于一点时间。但当他们选择防守时，他们根本守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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