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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儿恍然大悟:“所以别人说的不能信,只能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即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事实真相……
孟云君险些要脱口而出,但这样的道理说给一个懵懂的孩童听,实在是太深奥了点,他把话咽了下去,摸摸磐儿干枯毛燥的头发,说道:“你先这样记着,以后会明白的。”
他们这边一教一学其乐融融,那边晏灵修举起勺子,动作轻缓却不容置疑地把温羊奶放在何宁的嘴边,无声地催促她张嘴——论起耐心,还是一个小婴儿的何宁显然是不够看的,故意碰翻了几次口粮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放弃了鱼汤,让他把羊奶喂进了嘴里。
晏灵修给洒了一前襟奶的挑食鬼擦了擦衣服,随口解释道:“水鬼指的是那些投水自杀或溺亡的人,他们难以离开死去的地方,便用各种手段等待、引诱,或强行把路过的活人拽下来淹死,充当自己的替死鬼,以求轮回转世。发生于江河湖海上的命案,多半与此有关——但放在这事上,却有些说不通。”
“水鬼常年徘徊于水底,力大无穷,且善迷惑他人,听起来似乎很可怕,但只要渔人自己小心提防,带两枚驱邪的护身符,他们就难以近身。”孟云君自然而然地接口道,“除去以上这两点,水鬼也没什么可值得一说的本事了,他们实力低微,放在恶鬼中也不过是小小的‘怨’罢了。好些初出茅庐的驱邪师都习惯先找水鬼练手,既万无一失,又能尽快打响名声。”
晏灵修:“三师兄本事不低,能让他都束手无策的恶鬼,必定不是易与之辈,若真是水鬼,恐怕还不够格让他求助——他是怎么说的,可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他说,一筹莫展。”孟云君摇头。
“三师弟信传的匆忙,里面记录得也不是很详细,只道自己沿湖搜寻许久,还组织了人下水打捞,然而一连半个月,却一无所获,不仅没找到水鬼的踪迹,那些受害者的尸首也下落不明,还有几个下水的人差点被湖底疯长的水草缠了脚……种种情由,诸多不顺,让他意识到背后作乱的恶鬼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的。”孟云君撩起眼皮看了晏灵修一眼,“实际上,三师弟还给院里传了信,万一再有人无故溺亡,老师就会亲自过来帮我们收拾烂摊子了。”
晏灵修一怔——他现在很怕见长辈,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表露出来,只好轻描淡写道:“有大师兄在,总不会砸了天枢院的招牌。”
孟云君笑笑,坦然收了他这别有用心的一记恭维,拿起碗和他的碰了碰:“彼此彼此,祝你我此行平安无事,一切顺遂。”
“那我呢?磐儿跃跃欲试地问,“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的积极要求很快得到了回应——半个时辰后,孟云君就着晚霞的余晖手抄了一本千字文,郑重将还散发着笔墨香的课业交到了他手里,嘱咐道:“莲乡的事结束前,把上面的字认完背完。”
心理落差太大,磐儿难以置信地瞪着手上的一沓纸,天暗下来后小船上的照明只能依靠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光圈下那一个个字笔力遒劲,洒脱端正,足能拿去书铺当字帖卖,可在欣赏无能的磐儿眼里却全成了扭曲的蚯蚓,和他大眼瞪小眼,双方都互不认识。
“不能先教我画符咒吗?”磐儿还不死心,异想天开地央求道,“我可以对着描的。”
孟云君倏地吹灭了油灯,船舱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乖,当然不可以。那不是画符,实在浪费纸张。”孟云君怜惜地抚摸他的脑袋,口中的话却是那么的冰冷无情,“要是背不下,就多抄几遍,别怕会耽误时间,我不着急的。”
磐儿还要再央求一番,船舱外的晏灵修却等不及了,垂手“笃笃”叩了两下船板,提醒道:“小声点,阿宁睡了。”
孟云君和磐儿下意识噤声,对视一眼,探头探脑地起帘子往外看。晏灵修坐在船头,规律地摇晃着襁褓,被他抱在怀里的何宁松松握着拳头,看得出睡得很不情愿,嘴里还在黏黏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小孩子就是这样,下午休息得多了,天黑就不肯乖乖闭眼睡觉。
晏灵修头一回带孩子,毫无经验,被精力旺盛的何宁折腾得恨不能把人打包退回管春城,这一晚哄孩子哄得焦头烂额,连数年如一日的面无表情都维持得摇摇欲坠。
唯一值得庆幸的点,就是往常阴魂不散的阎扶已经连着一天都没有冒头了,这放在以往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好事。
一刻钟前,晏灵修在何宁的哭声中苦中作乐地心想,其实老师根本用不着费那么大劲,直接召集来百八十个婴儿放声大哭,保不准鬼王当场就缴械投降了。
“他睡着了?”孟云君虽说教导过不少师弟师妹,但他们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也能迈开腿跟着他到处跑了,看到牙牙学语的小婴儿,还是感到很陌生,敬畏地伸脖子看了一会,他用气音对磐儿说:“外边有风,妹妹会着凉的,你轻轻把她抱进来。”
船舱空间不大,刚刚够孟云君和磐儿两人盘腿坐下,但要是想伸直腿躺下,那就只能将其中一个人出去了。孟云君没有跟小孩子抢位置的劣习,把何宁安顿好,就起身去了船头,临走前按了一把磐儿的肩膀:“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磐儿自小生活在闭塞的小村庄里,长到八岁连死人都没见过,听说莲乡出了连环杀人案,只觉得新奇和刺激,仿佛村头老人们口口相传的传奇话本在现实中开演了,满心只想着如何看热闹。但他对孟云君多有依赖,所以尽管有些不甘心,也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对方的安排,把千字文垫在脑袋底下,一手抱着暖烘烘的母羊,一手拍着何宁的襁褓,睡了。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江水在光下闪着粼粼波光,一往无前地向远方流淌而去——此地顺风顺水,就算不划桨,船也能行得很快,照这个速度,估计明天正午就能到了。
孟云君靠着船舱坐下,静默片刻,看向晏灵修,他的小师弟曲着右腿,一手搭在膝盖上,抬头无声地仰望着天上的月亮。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难得一见的松弛。天光云影全是暗沉沉的,倒映在他的眼睛里,衬得他那双眼黑的地方格外黑,白的地方格外白……太纯粹了,甚至泛出一点明净的浅蓝。
孟云君看着这一幕,忽然从中品味出些许没来由的孤独,这让他本能地屏气敛声,几乎不敢发出声音惊动他。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晏灵修转头看了过去,孟云君嘴角微微一提,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酒壶,举起来对他示意道:“米酒,不醉人的,尝一尝?”
晏灵修默不作声地摇摇头,孟云君也不在意,独自在月光下自斟自酌起来。
初夏的风轻抚过面,水声入耳,强一阵弱一阵,周遭更显静谧。
不过片刻光景,身旁的呼吸就渐渐轻缓下来,孟云君扭头去看,晏灵修已经睡着了,头微微侧着,靠着船舱,不易察觉地拧起了眉——他清醒时总没什么表情,好像对任何事物都淡淡的不上心,直到这时,他那苛刻的自制力才短暂地陷入昏沉的睡意里,露出那冰山一角的心事重重。
孟云君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晏灵修走进管春城时,他正好在场。
事实上,他会一开始就找去磐儿所在的小村庄,并不是顺路或是偶然,因为就在前两天,他在收到来自莲乡的求助信的同时,还听说了一则传闻。
几个猎户找上门来,说山中有一处“禁地”,只要擅自踏入,无一例外都会遭遇“鬼打墙”,据说那里曾经有一座古城,不明原因一夜覆灭后,尸气久久不散,迄今为止已经吃了好几个无辜的路人了。
他们言之凿凿,孟云君却半信半疑,少不更事时被数次忽悠过的经历让他明白他们在讲述某些猎奇的事总会不自觉地夸大,人为地添上许多奇思妙想,或许那所谓的“禁地”只是一条稍崎岖难走的山路,“古城”、“尸气”、“吃了人”什么的全是杜撰,但既然顺道,去看一看也并不妨碍什么。
于是他星夜兼程找了过去,在里长一家稍作修整,帮他们赶走了几只扰人清梦的精怪——很不起眼的小东西,常在深夜学他白天听到的话,深宅大院厌恶非常,四面漏风的农家却无关紧要,只是常常受到惊吓——还随手做了一个纸风车给那家的小孙子,然后便沿着他们指的路进山了。
他方向感不错,没走多少弯路,就找到了传说中那座古城的遗迹,更令他惊奇的是,古城附近居然还环绕了一层极为高深的阵法,不仅如此,还有人先他一步破了阵眼,而且看他遗留下的痕迹,明显和天枢院有极大的渊源。
孟云君生出了点好奇心,偷偷追了上去,想看看师门里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高人。
之所以会隐匿行迹,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可能一切还没开始时他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个猜想,让他的心鼓噪地动了起来,顺着踪迹寻过去时几乎有点不可道的期待。
……毕竟师门的人他哪个不认得,能有如此作为的,一个巴掌都数得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他意料之中的人一个命令,定住了发狂的魔头。
孟云君躲藏在蔓长的荒草中,目睹着那魔头和他握手言和,晏灵修接过险些被一把摔死的婴儿,绑在背后下了山……整个过程几个时辰,他始终没有露面,晏灵修一走,就从另一条路下山了。
阵法已破,而“一阵之主”还处于大梦初醒的恍惚中,让他得以踩着夹缝来去自如,没有让以上任何一人发现。
孟云君没有想好在这时候见他,但人生际遇向来无常,当他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回去时,在里长家看到晏灵修的惊讶是完全不作假的。
这一天他始终没能把清早看到的画面从记忆里剔出去,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此起彼伏,孟云君几次差点按捺不住问出口,最终却还是忍住了,不光闭口不谈,还故意做主一副久别重逢的戏码,邀请晏灵修与他同去调查——用力过猛,显得这番热情来得十分莫名其妙。
孟云君头一回发现自己在做戏方面如此天赋异禀,即兴发挥毫无障碍,而始作俑者却对他心中的苦闷与纠结一无所知,就跟好像不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又有多严重一样,泰然自若地照顾孩子、炖鱼汤、远眺江面发呆……唯有几个昙花一现的瞬间,他在目光对接时,窥见晏灵修眼中难以自遏的恐惧和害怕,浮光般掠过。
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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