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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臣岂敢忘,一碟糕饼,高烧三日,托殿下的福。”
&esp;&esp;颜皖知站在她身后,过足了嘴瘾后便很怂的往后退了些许。
&esp;&esp;“躲什么?吾又不曾欺负你。那是个意外罢了,你还真是小气。”江映华发觉她的小动作,回眸俏皮的回应,眼中笑意深沉,不似假的。
&esp;&esp;“臣说笑的,殿下的手艺极好,不知日后臣可还有此荣幸,再回味一次。”颜皖知抬眼对上江映华的注视,柔声笑问。
&esp;&esp;“想得美。”说罢,江映华忽闪了两下睫毛,又道:“的确许久未做了,要不来份绿豆桂花糕?”
&esp;&esp;颜皖知闻言,立时变了脸色,抬脚便要开溜……
&esp;&esp;三日后乃是八月初五,依着惯例,江映华坐镇军中,处理军营庶务。颜皖知侍立在旁,一如往常。
&esp;&esp;临近日暮,江映华正在打趣颜皖知,“吾就想吃绿豆桂花糕,你说怎么办吧?”
&esp;&esp;颜皖知抿了抿嘴,刚想搪塞过去:您老人家自己个吃呗,莫要拉上我。这话还没说出口,外头小兵高声来报:“报!”
&esp;&esp;江映华闻言视线转到帐前,方才玩闹的神色一扫而光:“何事?”
&esp;&esp;“禀报主帅,此乃八百里加急的朝中军报;此外斥候回报,京中御前禁卫今夜抵达行营,劳您候旨。”小兵单膝跪地,将军报呈送近前。
&esp;&esp;江映华眉头微蹙,最近自己的辖区并无异动。虽说她看似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可脑子里的消息灵通着呢。真出了端倪,她身在此地,安能活命?
&esp;&esp;颜皖知快步上前接过,转递江映华。江映华视线落在她手上,微微颔首,示意颜皖知为她念出来。
&esp;&esp;颜皖知小心翼翼地取出军报,粗略一扫,喜笑颜开,随即赶紧将军报塞进了江映华手里:“殿下,大喜事!”
&esp;&esp;江映华本有些诧异的接过,待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亦凤眸清扬,红唇弯弯,任谁都能瞧得出,这是发自心底的释然与畅快。
&esp;&esp;江映华一拍桌子,“天佑大楚!皖知,今夜不吃桂花糕,你我二人留在营中,随将士们开怀畅饮!”
&esp;&esp;颜皖知没了对烈酒的敬畏,反倒欣然应允,赶紧着人吩咐下去,营中炊烟袅袅,将士们奔走相告。南境云安王谋逆自立的叛乱,历时三年,终于尘埃落定。自此连“越”的名号都不复存在,大楚的威望更胜从前。
&esp;&esp;半年多的朝夕相处,在颜皖知跟前,江映华总是言笑晏晏,似乎生活中的琐事都惊不起她心底的涟漪。颜皖知日日观瞧,时间长了便生了几分辛酸,这人的真性情随着韶华流逝,好似也不复存在了。
&esp;&esp;她还是惦记着从前昭王府那个敢爱敢恨,看似调皮捣蛋却也深明大义的小丫头。
&esp;&esp;不过今日,她总算找回了一点熟稔的情怀,今晚酒宴上的江映华推杯换盏间,皆是真情流露。好似有人移开了她脸上的阴霾,背后的巨石,又可以放肆的哭哭笑笑。
&esp;&esp;正当营中将士们欢歌嘹亮之时,哨兵来报:“京中来使已达营外,请殿下移步接旨!”
&esp;&esp;近乡情怯
&esp;&esp;得了小兵的传讯,江映华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了酒盏,整理着自己身上一袭华贵的紫衣锦袍,招呼着一众亲随将校,浩浩汤汤的朝着大营外走去。
&esp;&esp;待一行人抵达营门口,纵马疾驰而来的禁卫亦收紧缰绳,瞧见那一袭紫衣身影带着众人相迎,为首的将官飞速翻身下马,朝着江映华便大礼参拜。
&esp;&esp;江映华平静的望着,只淡淡回应:“免,可有诏制需本王接?”
&esp;&esp;来人起身,抱拳一礼,朗声道:“回殿下,臣有陛下予您的手谕、手书各一,交您亲启。另有一份诏令,传于营中守将。”
&esp;&esp;说罢,身旁副将近前,将一应文书交给江映华,手持一份装裱的明黄色缎面诏旨,恭敬地立在对侧。
&esp;&esp;江映华见状,抬手撩起衣袍,便直身跪了下去:“臣恭聆上谕。”
&esp;&esp;她身后的一众属官哗啦啦随即跪倒,乌泱泱的漆黑一片。传令的禁卫那头,领头的将官一愣,随即闪身避开,其余人则顷刻散开,侧过身子去。
&esp;&esp;江映华此举,显得格外乖巧恭顺。其实这道旨意,她不必如此的。
&esp;&esp;陛下的手谕手书写了什么,江映华尚且没机会查看,但诏令所述,已然让她猜到了手书中的内容。
&esp;&esp;故技重施,无非是怕自己再寻个由头,称病不归罢了。陛下借着前线大捷,四海安平,要举国庆贺的由头,命江映华与颜皖知即刻动身回京,边军事务交与手下将官暂代,江映华在京遥领督察。
&esp;&esp;接了旨意,江映华起身冷眼观瞧着一应禁卫肃立在旁的模样,便又想起了三年前在朔方,陛下强行将她带回京中囚禁的往事。
&esp;&esp;一别三载有余,她每每思及此事,还会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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