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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烟花自天际绽开。
无数的天灯遥遥升起。
严之瑶在这一片绚烂里睁开眼,屋内烛光摇曳,有人在案前翻着纸页。
窸窣的动作叫他抬头。
“……”
裴成远的声音似真似幻:“醒了?”
量
说着,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严之瑶猛地坐起,她记得他们分明还在院中对酒,再一看已然是在她的房间。
而他方才看的,正是她平日里练的字。
本能地,她问:“那是什么酒?”
“你怀疑我在酒里下药?”裴成远一针见血,“严之瑶,你当我什么人?”
眼见他脸上已经染了薄怒,她噤声。
“还有,我图什么?”他却没打算罢休。
沉默,是夜的笙歌。
半晌,严之瑶提了提被子,终于硬着头皮道:“夜深了,将军请回吧。”
裴成远一走,严之瑶自然也是没法睡的。
她披衣开门,瞧见院中石桌上还未收拾的糕点水果,倒下的杯子也无人去扶。
缓步过去,将还盈着桂花香的杯子拣起,严之瑶看着那几个红通通的石榴。
他确实是来与她一同过节的,是她不胜酒力罢了。
抬首,顶上的圆月醒目。
孝期已过,恩仇亦报,她也该回去了。
没想到的是,从来不曾当成家的地方,竟也叫人生出流连。
随着寒邃处死,永乐殿之变终于落下帷幕。
逢新帝大赦,除去主谋主事者,其余人等皆贬为县尉,朝中剩余官员有私无过者,皆得以留用。
大桓京都恢复了祥和安宁。
人心稳定了,嘴巴便就不能闲着,尤其是风月之事,最是下茶。
“这左相上奏请求致仕,陛下竟当真同意了!”
“这老左丞相致仕,不是还有小左大人么?”
“说的是啊,左大人这几年的功绩,做丞相也无不可。”
“照这么说,左相是在为儿子让路?”
“那可不是,陛下都已经单独给左大人赐了新宅。”
一行人说着,纷纷想起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来。
“左大人独设新府,那……那若是要同大人说媒,岂非是也要同左大人说?”
这个也字自然就提醒了众人,如今这京中的青年才俊,可不单单左修齐一个,不说其他,那与他齐名的裴将军,不也单着呢!
“当初侯爷也说,将军的婚事得将军自己做主,一切等将军回来再讲。”说话的人一拍桌子,“现在将军可不就在京中!”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哎,给你们讲,我听说,胡家有戏!”
“真的假的?不是都拒婚过?”
“哎,那是以往,裴将军得为陛下计深远,哪里能有精力谈婚论嫁。如今可不同了,听说昨日裴将军还同胡小姐一道游湖了!”
“嚯——”
……
那边讨论得热火朝天,皇甫曦听得津津有味,不曾想他们这嚯完了竟是没了后话,急死了,遂上前几步:“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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