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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道:“这个简单,他喝得烂醉,只要入梦,小神探一探便知晓了。”
说着,对那正在原地摇来晃去的魏进吹了口气,魏进一头载倒在地,酣睡如泥。土地就地一转,已然不见。胡仲贤四处张望,找了处水洼,水中印着一轮明月,玉盘一般浑圆,胡仲贤轻轻用手抚过,那月中骤然现了影像。
“愿望??当然要啊!!!神仙爷爷!!”魏进在梦中惊喜万分,“不过你是谁?”
土地道:“你别管我是谁。总之我能完成你三个愿望。有什么心愿,你但说无妨。”
梦境之外,青茗高声怪叫道:“怎么成三个了?土地佬儿许愿许习惯了,开口便这样大方。”
魏进喜不自胜,四处拜了拜,“感谢上苍,感谢菩萨,感谢……那好,第一个愿望,就如我父亲梦寐所求,当个状元郎!”
土地道:“简单!”胡仲贤轻松摇扇,看着水中梦境淡笑。
转眼魏进已经是头戴金花乌纱帽,手捧圣诏,骑马游街,正是人人恭喜,个个开颜。魏进喜极而泣道:“原来当状元这样容易,考也不用考。”
“第二个愿望,自然是用不完的金,花不完的银。”
片刻后,魏进面前赫然是金银成山。魏进激动万分,险些背过气去。在金山银山中扑腾了半日方想起还有好处没拿。
“还有……第三个愿望?”好运如此迅猛砸将过来,他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土地点头,“最后一个。”
魏进想了又想,好生犹豫,终于下了决心道:“好,那就跟入乡随俗……我第三个愿望是——”他笑眯眯伸出三根手指,“再加三个愿望。”
胡仲贤手中纸扇落地,扑碎了那一轮银月。
次日清晨,鸟鸣轻婉。
魏进睁眼,发觉自己正躺在自家床上,不由奇怪,自己何时回来的,仔细一想,记忆混乱涌来,一时又有些昏昏欲睡,木木盯着屋顶呆了半晌。
过了一会,起身只觉头痛欲裂,捂着头晃来晃去,突然瞥见桌前支额闭目的胡仲贤,不禁怔了一怔。想了老半天,终于想起这人昨天请自己喝酒,应该是自己给带回来的。
墙角处青茗蜷身而眠,四处寂静,只听得到偶然鸟叫。
魏进立在床前,闷着头想了半晌,突然蹑手蹑脚走至桌前,弯下身,凑到胡仲贤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早上阳光温和,照在桌前,正巧将胡仲贤全身笼在其中。
手肘之中,他相貌柔美,神色恬淡,似凡间琐事均不能在这张面孔上留下痕迹,魏进心头一震,眼前所见,竟自然而然带了股不容亵渎的力量。
只是他两鬓垂落的两缕长发有些零乱了,才让他显出一丝可亲近的氛围。
魏进愣了半晌,慢慢伸手到那晨光外却被刺般又收回,如此反复数次。落针可闻的屋中,只闻他鼻息沉重。最后终是下定了决心,将手探入光柱中,触到他胸前,轻轻压下去。
正是此时,捶门声大做,急如催命。
魏进猛地缩手,骇得心头狂跳,脸也白了。
胡仲贤睁开眼目,正看见魏进退了两步,口中嘟囔,“我去我去开门!”然后落荒而逃。
青茗也起身,怒道,“公子……这人好生无礼。”那一幕却是看见了的。
胡仲贤凝目看着魏进背影,若有所思。
魏进开了门,正被迎面冲入的秦少一把推开,踉跄几步差点跌倒,秦少环顾一周,抓起他衣领,喝问道:“那妖人呢?”
魏进失魂落魄,满心郁闷:“平的,平的……还真是男人……”
秦少一眼就瞥见屋内另有其人,一把推开魏进,得意大笑,指点江山:“妖人,我瞧你今日往哪里逃!”回头道,“道长,就是他。”
紧跟其后是一名中年黄衣道士,手拿桃木剑,另握着两张黄符,长得虽然貌不出众,但袍袖宽大,须发俱长,倒也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味道。
秦少“啪”一声打开折扇,道:“妖人,那一日你仗着有几分法力,装神弄鬼来整我……今日高手在此,却要看看是谁整谁了。”他话虽说得强硬无比,人却站在道士身后,显然若是不敌了,还能有个先垫背的。
青茗眉宇间大是不屑,在他家公子身后不住冷笑。
秦少看着他讥讽神色,大是恼火,点着那两人道:“道长,这两个是什么妖?”
那道士眯着眼看了半晌,“黄皮子,不成气候的小妖。”秦少咬牙,“两个黄皮子也敢这样嚣张,看小爷把它们皮剥了,做成围脖。”
青茗笑容更深。
胡仲贤神色平淡微微一笑,手中一晃,不知从何处拿出壶茶,居然还热腾腾冒着白气。轻轻嗅了一嗅道,“好香,居然是武夷大红袍,绝世佳品。胡某何德何能,有幸尝之。”
秦少吃惊,回头去怒视魏进,“你原来有这等宝贝,却还骗我爹说没钱还债。”
魏进叫屈不已,“冤啊,连那小茶壶我也不曾见过。”心中道,家里火也没升,他哪里来的开水?
胡仲贤慢条斯理斟了一小杯,细细回味,那模样悠闲自得,哪里把众人放在眼里。
黄衣道士沉不住气,挺身而出,冷笑道:“果然是妖法,那武夷大红袍年产八两都是皇家贡品,常人哪里拿得到,不过障眼法而已,瞧我破了它。”说着双手一送,两张黄符一左一右钉在了门框上。
胡仲贤不为所动,笑道:“珍品难得,秦家少爷和这位道长可是要一起品尝一杯?”
黄衣道士见他张狂,更怒:“大胆妖孽,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非要道爷出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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