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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针线笸箩里只有灰丶黑丶白几种最普通的线。兰音捏着针,对着那方水青色的帕子,却迟迟没有下针。昏黄的灯光在她眼底跳跃,映照出复杂的情绪。
许久,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放下针线,起身走到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小妆匣前。
那是她当年嫁妆里唯一还算完整的物件。她打开匣子底层一个隐秘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段颜色深浅不一丶但都鲜艳夺目的红线——那是她珍藏多年丶仅剩的一点上好茜草染的丝线,是她少女时代绣嫁衣时剩下的,象征着早已褪色破灭的憧憬。
她挑出一段颜色最正丶如同凝固鲜血般浓烈的红线,回到灯下。指尖拈着那细若游丝的红线,凑近灯焰,小心翼翼地穿过针鼻。
然後,她低下头,屏住呼吸,在水青色帕子的一角,极其专注地绣了起来。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一针,又一针。
她绣的不是展翅的飞鸟,也不是盛放的花朵,而是一朵极小的丶紧紧闭合着的红兰音花苞。那花苞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形态饱满,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生命力,等待着某个时刻的绽放。
三日後清晨,晏清收拾书袋准备去书院。她的手探进袋中摸索笔墨时,指尖却意外地触碰到一块叠得方方正正丶带着布料特有柔韧触感的东西。她疑惑地拿出来,展开。
一方崭新的水青色手帕,素净得没有一丝杂色,布料边缘被细密地锁了边。
然而,在帕子右下角最不起眼的地方,一朵小小的丶含苞待放的红兰音,如同雪地里悄然渗出的第一颗血珠,又像是凝固在清泉深处的火焰,以一种近乎灼目的姿态,撞入了她的眼帘。
那抹暗红,是如此炽热,却又如此含蓄。它被珍重地绣在帕角,仿佛一个不欲人知丶却又渴望被特定之人发现的隐秘印记。
晏清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耳中嗡鸣一片。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帕子猛地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新布料的浆水味,也没有染线的植物气息。只有一股极其清浅丶却无比熟悉的丶仿佛被布料和时光小心收藏起来的——清苦中带着一丝冷冽红梅的芬芳。那是独属于兰音的信香,是她指尖的味道,是她灵魂深处不曾磨灭的丶孤高的印记。
晏清紧紧攥着这方帕子,将它用力地丶珍重地按在心口的位置。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剧烈而滚烫的跳动,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蜡烛的光晕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斑,有什麽滚烫的东西在眼眶里汹涌,又被她死死忍住。
她小心翼翼地将帕子重新叠好,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郑重地放入怀中,紧贴着心脏跳动的地方。那抹水青底色上的暗红花苞,从此不再仅仅是一方手帕的装饰,它成了一个无声的契约,一个心照不宣的承诺,一个在破败寒窑里,用针线和心意悄然点燃的丶关于未来的炽热火种。
油锅里滋啦作响,是兰音在煎一条不大的鱼,难得的荤腥。她动作娴熟,心思却有些飘忽。
自从那次失控的情潮期被晏清用那样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方式安抚,并且留下了临时标记後,兰音的世界里就多了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晏清的信息素。
那清冽的丶如同初雪融化时第一捧雪水的味道,混合着旧书卷特有的干燥墨香,仿佛拥有了生命。即使此刻晏清在隔着薄薄土墙的书房里,兰音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
它不再是原主身上那股混杂着酒气和暴戾的丶令人作呕的压迫感,而是像一层无形的丶微凉的薄纱,若有似无地笼罩在周围。
起初,这种敏锐的感知让她极度不安。如同在黑暗中骤然拥有了夜视能力,对光源的捕捉变得异常清晰。她警惕着,身体随时准备绷紧,防御着记忆中随之而来的伤害。但……没有。
那气息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书房里摇曳的灯火,稳定,恒常。每当她因为想起过往而心悸,或是因身体的旧疾感到烦躁时,那清冽的气息便会像一泓冰泉,无声地流淌过来,奇异地抚平了她神经末梢那些看不见的毛刺。紧绷的肩膀会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几分。
兰音将煎好的鱼盛到盘子里,动作放得很轻。她侧耳听了听,书房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还有晏清偶尔极低的丶带着思考意味的沉吟。楠儿在院子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歌谣。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在简陋的厨房里弥漫开来。兰音垂下眼睫,看着盘子里金黄的鱼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盘沿。
这就是……被标记後的感觉吗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守护她为自己脑中冒出的想法感到一丝羞赧,连忙甩甩头。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晏清大概是坐久了想活动一下,或者被楠儿的歌声吸引,走了出来。
那清冽初雪的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兰音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如同实质般靠近,带着书房里特有的丶混合了纸张和墨水的味道,将她包裹。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热,像是被春日午後的阳光晒到了一样。
晏清没有直接进厨房,而是先走到院子里,蹲下身和楠儿说了几句话,声音温和低沉。兰音背对着门口,假装专注于竈台上的汤锅,用勺子慢慢搅动着,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院子里父女俩的对话和脚步声。
晏清哄了楠儿几句,大概是让她进屋洗手准备吃饭。接着,脚步声朝着厨房来了。
兰音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几乎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兰音,”晏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需要我帮忙端菜吗”
兰音猛地转过身。
晏清就站在厨房门口,傍晚最後的天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直的轮廓。她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大概是出来时顺手带上的。她的目光落在兰音脸上,带着惯有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步。
那清冽初雪混合墨香的信息素,因为晏清的靠近和开口说话,变得更加鲜明而浓郁,如同初冬早晨推开门时迎面扑来的丶带着寒意的清新空气,霸道地钻入兰音的鼻腔,直抵心扉。
“!”兰音感觉自己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开始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那清苦的红梅香,在对方气息的强势笼罩下,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想要与之呼应丶交融。
她飞快地低下头,避开晏清的目光,声音比平时更冷硬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丶不用。都好了,你…你带楠儿去桌边坐好就行。”她把手里盛着汤的碗塞给晏清,“这个端出去。”
晏清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接过了汤碗。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兰音的手背。
那一点微凉的触感,混合着骤然浓郁的信息素冲击,让兰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晏清看着她骤然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她惯常的平静掩盖。她没再说什麽,只是点点头,端着汤转身出去了。
清冽的气息随着她的离开而渐渐淡去,但那残留的悸动和脸上的热度却久久不散。
兰音站在原地,擡手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还能感受到刚才被触碰时那瞬间的微凉。她看着晏清端着汤碗走向堂屋的背影,那清瘦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可靠。
一种陌生的丶带着甜意的慌乱,悄然取代了长久以来盘踞心头的恐惧和冰冷。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令人心安的初雪墨香。
兰音端起盛鱼的盘子,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仿佛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丶带着温度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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