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章
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袭击了清溪镇。晏清因连日苦读加上抄书熬夜,不慎染了风寒,发起烧来。起初她强撑着不肯休息,被周老夫子发现後勒令回家休养。
晏清躺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裹着薄被,烧得迷迷糊糊。额头滚烫,喉咙干痛,浑身酸痛无力。她觉得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意识时沉时浮。
朦胧中,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那触感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紧接着,一块浸了凉水的布巾被轻轻敷在她额上,带来一丝舒适的清凉。
晏清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兰音那张清冷秀丽的脸。她正拧着另一块布巾,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封,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看到晏清醒来,兰音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局促,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为她擦拭滚烫的颈侧和手心。
“喝水……”晏清的声音嘶哑干涩。
兰音立刻起身,端来一碗温热的丶散发着淡淡草药气息的水,小心地扶起晏清的头,将碗凑到她唇边。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极其耐心。
温热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带着一丝草药的微苦和回甘。晏清靠在兰音并不宽厚却异常安稳的臂弯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丶清苦梅香中夹杂着红梅冷艳的气息,以及那临时标记带来的丶更深层次的安抚感。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感和依赖感涌上心头。
“谢谢……”晏清喝完水,低声道谢,声音依旧虚弱。
兰音没说话,只是轻轻将她放回枕上,细心地掖好被角。她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守着炉火上咕嘟咕嘟煎着的药,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药罐沸腾的声音和晏清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楠儿……”晏清不放心地问。
“睡了。”兰音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我让她去隔壁阿婆家待一会儿,免得过了病气。”
晏清点点头,心中一片暖意融融。她看着兰音安静的侧影,昏沉的大脑里,许多画面交织闪过:初次醒来时兰音死寂的眼神丶挡在楠儿身前那决绝的背影丶灯下缝补的剪影丶醋意爆发时的冰冷丶情潮期时脆弱绝望的泪水丶标记时那带着泪光的沉沦眼神丶以及此刻病中这无声却细致的守护……
一种强烈的情感冲破了病痛的迷雾和长久以来的谨慎克制。
“兰音……”晏清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兰音闻声转过头来。
“对不起……”晏清看着她清澈的墨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为我到来之前,‘她’对你和楠儿所做的一切……对不起。”
兰音的身体明显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这是晏清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提及“原主”与她“穿越者”身份的区别,如此直白地为过去的暴行道歉。
“还有……”晏清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坦诚,“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让我留在这里。谢谢你……照顾我。”她的目光真挚而灼热,带着病中特有的不加掩饰的依恋,“我会……我会一直这样努力下去。为了你和楠儿……也为了我自己。”
兰音定定地看着晏清烧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了愧疚丶感激丶决心和……某种更深沉情愫的眼睛。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口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丶胀痛,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她猛地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和汹涌的情绪。
她只是伸出手,重新将晏清额头上有些温热的布巾取下,在旁边的凉水盆里重新浸湿丶拧干,再轻柔地敷上去。动作比之前更加温柔。
这一次,当那微凉的手指不经意拂过晏清滚烫的额角时,晏清没有躲闪,反而像寻求慰藉般,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兰音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收回。她任由自己的指尖停留在那滚烫的皮肤上,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下,传递出的无声的信任与依赖。一种从未有过的丶近乎圆满的平静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驱散了病痛的阴霾和过往的冰冷。
窗外,倒春寒的风雨依旧凛冽。屋内,炉火正旺,药香弥漫,两颗饱经风霜的心,在病榻旁无声的守护和坦诚的剖白中,终于真正地丶缓缓靠近。
晏清的风寒在兰音精心照料下很快痊愈,甚至因祸得福,得到了夫子特批的几日休养,精神反而更胜从前。家中氛围彻底转变,如同初夏的天气,温暖和煦,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甜蜜与默契。
夜晚的灯下时光,终于不再是晏清孤身奋战的战场。那盏摇曳着暖黄光晕的蜡烛,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柔地拓印在斑驳的土墙上。
兰音缝补衣物的位置,悄然从角落里那片带着疏离感的阴影,挪到了离晏清书桌更近的矮凳上。
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干扰晏清的专注,又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依旧安静,低垂着头,纤长的手指捏着细针,在粗糙或磨薄的布料间灵巧地穿梭,发出极细微的“嗤丶嗤”声,像春蚕在夜里啃食桑叶,反而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宁静。
晏清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不仅仅是因为那窸窣的缝纫声,更因为那萦绕在鼻尖丶独一无二的气息——清苦的梅香中透出红梅的冷艳芬芳。
这气息在封闭的室内氤氲开来,如同无形的丝线,温柔地缠绕着她。
更奇妙的是,临时标记的存在,让这气息对她而言不再仅仅是嗅觉的感知,它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一层无形的丶温软的纱,轻轻包裹着她因苦读而紧绷的神经。
枯燥艰涩的文字似乎也变得不那麽面目可憎,笔尖流淌出的墨迹仿佛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
偶尔,晏清会卡在一个艰深的经义节点上,或是被一道刁钻的策论题困住。她无意识地蹙紧眉头,手指烦躁地拈着书页边缘,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只剩下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一只素白的手,端着一个粗陶茶杯,无声地递到了她的书页旁。杯中茶水清澈微黄,袅袅升起的热气在灯光下氤氲成雾,带着淡淡的丶令人安心的草药清香。
晏清的目光从书卷上擡起,顺着那端着茶杯的手,看到兰音不知何时已停下了针线,正安静地注视着她。那双墨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没有询问,没有打扰,只有一种全然的丶沉静的等待与支持。仿佛在说:慢慢来,我在这里。
“谢谢。”晏清的声音有些干涩,放下笔,伸手去接。
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
兰音的指尖带着微凉,是长年操持家务和体质偏寒的缘故。而晏清的指尖则因长时间握笔而带着薄茧和暖意。
这短暂的丶一触即分的接触,却像一道微小的电流,带着对方肌肤的温度和临时标记赋予的更深层联系感,瞬间从指尖窜上心头。
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涌起,驱散了方才的烦躁和卡顿的滞涩感,直达心底最深处。那暖流并非炽热,却异常熨帖,带着无声的慰藉和力量。
晏清端起茶杯,温热透过粗陶杯壁传递到掌心。
她轻轻吹开浮沫,啜饮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微苦回甘的滋味,不仅滋润了干渴,似乎也熨平了思维里的褶皱。
晏清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笔,再看向那晦涩的难题时,心中竟奇异地平静下来,思路也清晰了几分。
兰音见她重新埋首书卷,便也低下头,继续手中的针线。她的唇角在灯影的遮掩下,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杯茶,那短暂的触碰,便是这漫漫长夜里,她所能给予的最温柔丶最无声的陪伴与力量。
灯光将两人低头的剪影拉长,在墙上温柔地依偎着,一室静谧,唯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交织,谱写着独属于她们的丶平淡却深沉的灯下夜曲。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关于第一狂婿偶然成了上门女婿,秦天依旧没能藏得住他骨子里的狂!凡欺我者,必百倍还之,我乃第一狂婿!...
宋随意穿成一本权谋里反派的炮灰男妻,得了个能读档的金手指,只要苟到结局就能得到重生的机会。反派摄政王关承酒,把持幼帝,权倾朝野,但喜怒无常,暴戾嗜杀,是大齐另一个人尽皆知的活阎王,于是宋随意在阎王手里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任务失败不断读档。第三十九次读档,宋随意看着眼前一个大大的囍字,决定摆烂了,反正都是死,不如舒舒服服躺着等死。于是,关承酒每天都能收到眼线发来的情报王妃今天睡了八个时辰,去金库逛了一圈就躺下了,王妃今天睡了八个时辰,睡醒吃了一个大肘子又躺下了,王妃今天进步了,只睡了六个时辰,烤了花园的锦鲤后又睡了两个时辰,王妃关承酒他这是娶了个什么回来?就在关承酒开始怀疑家里养了只猪崽的时候,眼线忽然递来消息,说王妃在给自己办葬礼,做了一副冬暖夏凉有软被的棺材,在找合葬人。关承酒找什么玩意??他拿着讣贴冲去灵堂,就见他的王妃一身素缟坐在棺材上,左边一个才子,右边一个佳人,看见他来,精致的眉眼染上笑意王爷杀我之前,帮我选个合葬人吧!关承酒气笑了,咬牙道你看本王如何?宋随意?前几次无论他怎么撩,王爷都只想噶他,怎么他一躺平,王爷就变心了?难道王爷喜欢不会动的?关承酒???封面是受,wb讲故事的闲狐狐逻辑被家里的猫吃了开心就好,不喜就跑,拒绝写作指导...
他被誉为黑暗世界的黎明之光,他是一统全球地下的无敌王者,却因十年前的一个约定一招隐退,当了林家上门女婿,受尽白眼,只为给娇妻保驾护航!超级富豪?百年世家?通通兼并!神秘组织?超然武者?皆如蝼蚁!惹我爱妻者!虽远必诛!...
二十多年前,苏家满门被灭,二十多年后,苏子耀屠尽亿万人,成就无上帝尊。身负绝命命格,所犯杀孽太重,苏子耀只剩下七天可活。而此时当年屠尽苏家的的幕后之人突然出现,让苏子耀知道当年杀他家人的凶手之一竟然是当年被苏家所救的花匠关长东。两个选择,苟活七日?还是屠尽关家满门?苏子耀自然选择后者,但一场惊天的阴谋也正式拉开!...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红楼之反了,反了!作者中华田园喵文案穿越而来的林哥哥遇上穿越而来的薛哥哥林哥哥怃然一笑给皇帝做密探,就算成了也是见不得人啊!踩扁了亲戚光杆了自家,以后黛玉怎么嫁?薛哥哥缓缓敲桌商贾地位低,还有一帮亲戚趁火打劫都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专题推荐中华田园喵红楼同人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八零病弱女主后妈被崽崽养日常先婚后爱一睁眼,美男。时娇娇心想还有这等好事?不管三七二十一。然关键时刻,她浑身抽搐进了医院。再次睁眼,就成了年代文里早产女配。不仅如此,她还撞上了重生伪闺蜜。王招娣前世抢了时娇娇的相亲对象,嫁给个无父无母又有五个崽的老男人。本想,幸福一生,却不料男人不行,五个孩子顽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