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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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的心动（第1页）

初次的心动

暴雨夜的急诊室白得刺眼。宋云舒攥着林辞的病号服，指节发白。护士推着抢救设备跑过，金属碰撞声像把刀，割得他耳膜生疼。

"病人胃出血引发休克，"医生说，"准备手术。"

宋云舒的手在抖。他想起林辞下午还在说："等春天到了，我们就搬去南方。"想起他床头柜上摆着的银杏叶标本，每片都用红绳系着，像串金色的风铃。

"我签字。"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手术室的门关上时，宋云舒瘫坐在走廊长椅上。消毒水味呛得他睁不开眼，他想起三年前在酒吧，林辞也是这样捂着肚子说"没事"。那时他以为是普通的醉酒，现在才知道，那是胃出血的前兆。

"云舒。"

他擡头，看见张姨站在面前。她手里提着保温桶，眼眶通红。"小辞让我给你带的，"她说，"他说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宋云舒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是藕汤。藕炖得软烂，汤面上浮着层金黄的油花，和三年前老房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张姨，"他说，"阿辞他..."

"医生说尽力了。"张姨的声音哽住，"小辞这孩子，从小就苦...他爸不要他，他妈早走了，现在又要..."

宋云舒的眼泪掉在保温桶上。他想起林辞这三年是怎麽过来的：白天装成玩世不恭的阔少，晚上在书房看账本到凌晨；想起他在酒吧被人羞辱时，还要笑着给自己递酒；想起他发着39度高烧，却坚持要陪自己去图书馆查资料。

"张姨，"他说，"我要去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他说，"准备後事吧。"

宋云舒的手一抖，保温桶摔在地上。藕汤洒了一地，像滩凝固的血。他冲进手术室，看见林辞躺在推床上，脸色白得像张纸，胸口缠着纱布，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阿辞，"他扑过去，握住他的手，"你醒醒，我带你回家。"

林辞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的目光落在宋云舒脸上，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头里。"云舒，"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疼。"

宋云舒的眼泪滴在他脸上。"我知道，"他说，"我在这儿。"

林辞的手指抚过他的脸，像在描摹什麽珍贵的东西。"云舒，"他说，"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的手垂了下去。宋云舒抱着他，感觉他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消失。他想起六年前酒吧後巷，林辞撑着黑伞站在雨里；想起三年前医院走廊，林辞攥着他的手说"别离开我"；想起昨夜病房里，林辞笑着说"等春天到了，我们就搬去南方"。

"阿辞，"他说，"我不离开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银杏叶被打落一地，像谁撒了把碎金。宋云舒抱着林辞，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他终于明白，所谓爱情，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而是明知会痛，却还是想和你一起站在阳光下；是明明知道结局，却还是想和你一起走到最後。

可他不知道，命运的阴影早已笼罩过来。不知道那个在医院楼下等着的男人，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更不知道，所谓的"新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最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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