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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平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她通过我认识了不少人物,她现在和「戴」的关系比我还近,我也从中受益匪浅。在我的公司里,她主管人事,客观上很大程度地限制了我的自由,我觉得反感。她高雅、入时的穿着,大方、得体的气度已经不再吸引我,因为我看到里面有太多做作的痕迹,而在性生活上,对我也几乎意味著灾难。
一天,我和林静平在闲聊,她告诉我卫国已经在「北郊」买了一处别墅:「其实咱们也该买一处房子。」她说。
「住这儿不是挺好的吗?」
「这种公寓房真的好土,在国外只有穷人才住呢!」
「我不喜欢『北郊』,离市区太远了,听说还总是断水断电的。」我无精打采地应付著她。
「可你在那里有一桩房,是不是?」静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不是我的!朋友的房子我借用来著。」我知道她是指给蓝宇的那桩别墅,这女人真是厉害。
她再没说下去。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一片浑浊,深不可测。
酷热的夏季过去了,走在马路上,凉爽的秋风抚面而来。这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也是北京最美的时节。
我开始怀疑我和静平的婚姻能维持多久。她对我仍然很好,体贴、关心、照顾我的生活,甚至我每天穿的衣服她都要过问。她有权利过问我的一切,使用我的钱财,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她得到道义上的认可和法律上的保障。可我开始讨厌她,就像我从前搞的其他女人那样,我开始腻了。我感觉我们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但无论怎么说,我不会和林静平离婚的。一是静平对我的感情始终如一,再有她对我母亲特别好,这是让我很欣慰的事。我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住,她更愿意一个人生活,她说那样自在。周末,静平经常拉著我回老妈那里,我在老妈家不是吃饭,就是睡觉,静平和我妈在一起开心地聊天,她们看起来情同母女,每当这时候,我会感受到一种天伦之乐,我和静平结婚是正确的。
那是一个下午,和暖的阳光射进室内,我一个人靠在床上边喝水边想著上午关于「冲天」写字楼的谈判中我是否让步太多。我妈正在挥毫泼墨,她上了个什么老年大学,迷上了中国画。
「你和静平赶紧要个孩子吧!还拖什么?」老妈边作画边说。
「不是我不要,是她不生。」
「静平都告诉我了,是你不积极!」老妈瞪了我一眼。
「您听她胡说呢!」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和林每月只有几次性生活,只在林的排卵期间,可还是没怀上。
「你是不是和静平吵架了?这几天老来我这儿?」
「没有。」
停了一会儿,老妈又说:「你知道吗?李德山的二女儿离婚了!」
「哼!那不是挺好的吗!过两天我也给您换个儿媳妇。」
老妈惊讶的转过头来看我,当见我满脸的坏笑,她也笑了:「你个死孩子!」说着,老妈又继续她的创作:「静平对你真的不错,虽说家里差点,可什么都能容你,像你那样的事,静平不但没嫌弃,还为你着急呢!要不是她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
我先是一惊,但没动声色,我从床上站起来,边向客厅走边说:「本来就没什么事,就你们大惊小怪的!」
「那是我们做得彻底,那小流氓再也不敢找你了。」
我的心狂跳一下,手紧紧握著茶杯。
「您是说那份传真吧!」我故作平静的地问。
「那还是静平的主意呐!我本想找那小流氓告诉他,要是再来找你,就告到他领导那里。」
我沉默了几秒钟,看着手里的水杯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水杯向对面墙上扔去,随著「啪」地一声巨响,我冲出房门,我听到我妈在拼命喊我,可我头也没回。
已是半夜,我从酒吧出来,开著车子不知应该去哪,渐渐地我开到了「北郊」的别墅区,我要回「北欧」看看。我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来这儿了,自从那次分手,我没有勇气踏进这桩房子,况且那也不再是我的财产。
电动铁门徐徐拉开,我将车开进车库。我和蓝宇说好的,左边的车库是我的。我看了一眼右边的车库,不知为什么,我打开了它,随著门逐渐向上提起,蓝宇那辆白色的「凌志」呈现在我眼前,我心中一阵狂喜:他在家?我快速地冲到门口,打开房门,一股由于缺少通风而产生出的霉味扑面而来:「蓝宇!蓝宇!」我叫了两声,没有回音,房内出奇的宁静。
偌大的客厅收拾得乾干净净,茶几上还放著分手时我抽的那包香烟,我来到厨房、餐厅,我记得那天餐桌上留有蓝宇喝剩的饮料,可现在什么也没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对家务很少插手,我知道蓝宇也不是特别擅长,但除了做饭,都由他来承担。他喜欢整洁,东西放得井井有条,我笑他多事,他说这是工程师的作风。
我来到我们的睡房,看着那张我们曾在上面有过无数次云雨之情的床,我的眼睛酸涨。我打开蓝宇的壁橱,里面放著很多衣服。我们都比较在意衣着,可蓝宇有个习惯,若是他喜欢的衣服,他会不厌其烦地反覆穿,若是他不喜欢的,无论是名牌、或档次多高他也没有兴趣。
我就这样看着、回忆著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来到他的工作间,这里好像显得比以前空旷,可我也说不清少了什么。我走进我们的书房,这里我很少用,倒是蓝宇经常在这里看书。我想起那天他正在书房给一个同学打电话,我看到他那一本正经的神态,觉得特别可笑,于是悄悄走进去,一把扯下他的休闲裤,他吃了一惊,慌忙用一只手去提,边提边冲我皱眉头、瞪眼睛,可电话中还是一本正经的交谈,我觉得有趣之极,开始脱他的衣服,他用一只手使劲阻拦我,可我更起劲的在他身上抚摸、亲吻,后来他干脆不理我,任凭我戏闹,最后他匆忙挂断电话,一把将我抱住,按在地上我不想再回忆下去,我的眼睛觉得更酸。
我转身准备离开屋子,忽然发现写字台上放著一把钥匙,那是蓝宇的车钥匙,钥匙链儿是个镀金的牌子,这是我和他在香港玩时花了二十港币刻的,上面有两颗联在一起的心,下面还有L&H。我们当时做了两个,我那枚早不知扔到哪去了,可蓝宇却一直用著这个钥匙链儿。我看到写字台的第一个抽屉是半关著的,我慢慢拉开,里面放著「北欧」房屋居住权、产权、保险等所有文件,旁边是一串「北欧」房门钥匙,以及手机、call机我神经质地在抽屉里乱翻,我预感我会找到什么字条、信、或者是遗书,可我什么也没找到。
我有说不出的疲乏。我无力地躺在床上。蓝宇,你不能这么做吧,你要让我一生都背负著良心债吗?我不是个正人君子,可我还没有冷酷无情到泯灭人性的地步我想着想著,渐渐睡著了。不知过来多久,我被电话铃声吵醒:「你丫没事吧!老太太和小林到处找你!都急坏了!」刘征焦急的说。
「告诉她们,我死不了!」我没等刘征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还要像从前那样面对我妈、面对静平,我不能告诉她们那男孩对我有多重要,也无法指责她们的行为是多么的卑鄙、恶毒。我甚至对我母亲否认我是因为那个男孩而摔杯子,只说是因与林静平生气。
我感冒了,还伴随著低烧,吃了无数的药也不见起色,一个月后,连我都怀疑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静平对我的照顾非常周到,她小心翼翼地和我相处。我妈又问我关于蓝宇,关于那桩别墅的事,我告诉她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别再逼问我了,可伶的老妈再也没敢提起。持续了两个月,我的感冒彻底好了,我开始着手办理离婚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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