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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孟身死
年镜泽这一举动令孟婉彻底崩溃,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歇斯底里地吼着:“下来!你给我下来!快看看逍遥王,你若还坚持如此,下一刻他便会因你而死!”
老嬷嬷听见孟婉的话,又配合着将刀紧了一紧。她本以为龙椅上的人会有所顾忌,不成想他只轻飘飘地吐了四个字:“二位请便。”
年镜泽地反应不在老嬷嬷的预想中,她只能结巴着威胁道:“我丶我真动手了!”年镜泽揉了揉耳朵,不耐烦道:“真聒噪!你若下不去手,本王可让人来帮你!”
“章延!”
“是!”
章延领会了年镜泽的意图,他走到老嬷嬷身侧,死死地扣住她颤抖的手,用力一划血柱立马喷射而出,年镜霈都来不及出声就瞪着双眼倒了下去。老嬷嬷抹了一把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迹,也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孟婉被这一幕惊到气息不稳:“你同样够狠!杀亲弟弟连眼都不眨一下。”停顿片刻,她又开口讽刺群臣:“呵呵……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换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坐拥江山,他又能比吾好去哪里?”
年镜泽反驳道:“非也!本王半路撞见个熟人,你且好好认认,他丶是丶谁!”待章延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衆人这才看清,刚才倒下之人竟是丞相孟清!
孟婉知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于是指着年镜泽癫狂道:“呵呵呵呵……康王好心机,你竟摆了吾一道!那咱们便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随後她转身对着群臣道:“你们不知道吧,他压根儿就不是天……”
“家血脉”三字还未脱口,肺部传去的剧痛便让孟婉失了声,她在低头看了眼贺穗刺进胸膛的剑後,便“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此时,赤芍于人群中走出,她蹲在孟婉身前,用仅她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我扮作清斐与你相处,本还对你抱有一丝希望,但你试图处死她时,我便认清了你不配为人母的事实,真清斐未死,我也未死,而你却要死了。”
孟婉的双眼开始变得模糊,她看不清说话之人的模样,便伸手去抓赤芍的衣角,而赤芍下意识地躲了开来,此刻孟婉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垂下,许久再也没能擡起来。
赤芍喃喃着:“死了……”
突然,和安殿内异口同声:“恭贺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贺穗见这一幕心中滋味不明:殿内的血迹还散发着腥臭,衆臣就齐齐跪地恭贺新皇,这……便是人人都想坐上的位置吗?
收回思绪,贺穗见赤芍仍旧呆愣在一旁,心中不免替她难过。其实从赤芍执意要跟来和安殿时,她便知这丫头内心情绪的复杂,于是她搂住赤芍肩膀转移了话题:“这里血腥味儿过于浓重,你若不适便去阿霈宫里坐坐吧,他此刻还在昏迷,也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夜幕降临,宫人仍在刷洗白日浸染的血渍,他们必须赶在日出前抹去一切痕迹,令这炼狱般的皇城干净如初,那是属于胜利者的权利。
此刻,年镜霈寝殿里充斥着满满的温情,亲朋好友围在他的榻前诉说关切,心上人正泪眼盈盈地温柔絮叨:“若我们再晚来些……”
年镜霈怕赤芍担心,大咧咧道:“本王是谁?那可是福大命大的逍遥王!再说了,有赤芍这样神仙般的易容术,那孟清不是替我死了嘛!你们这一招偷天换日,真是妙哉!”
贺穗自然接道:“谁说不是嘛,逍遥王的实力当是不容小觑,除了福大命大,这身家更是不菲,咱们暗卫军能壮大到如此规模,还多亏了你这些金子银子呢!”
年镜霈听後两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又地转,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贺穗见状眼珠一转,赶紧说道:“那个……也没用多少……你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应是有讲不完的话,此时夜色已深,你们且慢慢叙,我丶我便带赤芍先回了。”
年镜泽亲自送贺穗出了屋,转身就被年镜霈调侃:“大哥这样舍不得嫂嫂,还回我这里作甚?不如直接跟过去,同她睡下算了!”
年镜泽瞪了他一眼:“净胡说八道!依我看,最该受伤的就是你这张嘴!态度放正经些,我有事同你讲。”
年镜霈道:“我也有东西要给大哥看。”说着,他便从枕头下面摸出双鱼玉佩来。
“这是何物?”年镜泽问道。
年镜霈回道:“赤芍师父在信中说丶说这是……娘留给我们的,但只这有一块儿。”
年镜泽听他这声“娘”叫的着实有些别扭,他拿过这双鱼佩看了看,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原身,这东西本就不该属于自己,此玉仅有一块,也许就是天意使然。
他将玉佩放回年镜霈手中,说道:“此物由你收着吧。”年镜霈听话地收好,问道:“刚才,大哥要与我说何事?”
年镜泽压低声音:“老七有事瞒着我们,今日他拿出份破损的先皇手书,但……”
话只听到一半,便被突如其来地敲门声打断,年镜霈谨慎道:“谁?”
“是我,老七。”
真是人不经提,说到谁丶谁便来了。此时屋中烛火通明,年镜泽只得道了声:“进来吧。”
哪知年慕卿一进门便跪了下来,他将先皇手书递到年镜泽跟前:“臣弟有所隐瞒,还请皇兄降罪!”
年镜泽瞥了眼那抹明黄,只淡淡地问了句:“破洞处是何字?”
年慕卿心中明白,“与皇位”三字万不可让他人知,于是扯谎道:“整句话是:‘虎符在此时交与你’。”年慕卿见年镜泽不语,又道:“臣弟绝无虚言,请皇兄明查。”
年镜泽这才露出假笑:“快起来,跪着作甚,本王同群臣一样,好奇罢了。”但年慕卿仍旧跪着不起,年镜泽严肃道:“怎还不起?一份手书而已,还不至于此。”
年慕卿说道:“臣弟还有东西该交。”
可当年慕卿将虎符递上,年镜泽却并未接下,于是年慕卿有些疑惑道:“皇兄可是有疑问?”
年镜泽道:“七弟觉得,本王该有何疑问?”
年慕卿擡起头,眼中透着坦荡:“问臣弟为何此时才拿出手书丶交出虎符!”
年镜泽嘴角挂着令人看不懂地笑意:“他人不想说的话,亦或是不想做的事,本王定不会强迫于谁。”
年慕卿诚恳道:“我并不觊觎权利地位,之所以握着虎符不放,是因为我要有足够的能力为母妃报仇,其实……她是被孟婉害死的!二位皇兄的身份令我有所顾忌,我不能赌!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皇兄务必拿回虎符,臣弟也甘愿受罚!”
年镜泽不是矫情之人,他自然地接过虎符道:“此物我拿回,但不会怪罪于你,快起来吧!”
年慕卿终于肯起身,他道:“多谢皇兄,臣弟自请回去边疆,无召不归!”
待年慕卿走後,年镜霈问道:“大哥,你真信那手书内容如他所说?”
年镜泽掂了掂手中的虎符,笑道:“还重要吗?”
年镜霈挠挠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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