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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学勤也有口红,也偷偷学过化妆,可他作为一个柜门半开不开的人,日常出行是不敢把那些化妆品上脸的,怕被人看出来嘲笑他娘炮。
所以,当他在见到许秾的口红时,他终于可以狠狠鄙视一把对面的人。
在外貌丶家世都完败的客观事实下,只是因为许秾涂了口红,他便把人家的那些优势都踩到地底下去了。
方学勤勉强笑了笑,对那人说:“你好,许秾哥。”
*
许秾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好多水,他沉在水底,一秒又一秒,昏昏沉沉地直到窒息。水面上有亮光,他想去抓,却没有力气。
这个梦他反复做了好几遍,就是醒不过来。
模糊中一只手伸进来了,它掐住许秾的下巴,许秾张开了嘴,水争先恐後地灌进他的咽喉丶食道和胃。
紧接着,那只手空出一根食指,探入他的口腔,像耍着他玩,拨弄他的舌头。
他看到多馀的涎水飘了出去,银丝游荡在水中,闪着光。
“成哥!”
许秾从噩梦中醒来,猛地睁开眼。
额头的汗打湿了枕头,他气喘吁吁地开了床头的夜灯,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邵成打电话。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邵成的手机应该还没有关机。
“嘟丶嘟丶嘟……”
响到第二十七秒时,电话通了。
“喂,秾秾,怎麽了?”
许秾随口一问:“怎麽这麽久才接?刚刚在厕所?”
邵成:“嗯,你之前不是说上厕所玩儿手机容易便秘麽,我可是有好好听你的话的。”
“行啊,继续保持,”许秾笑了笑,紧接着低声说,“邵成,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邵成意外道:“你今天这麽早睡?没画稿?”
许秾不满道:“你关注点在哪儿啊?重点是我早睡麽,重点是我做噩梦了。”
“哦,那你做了一个怎样的梦啊?”邵成并没当回事儿,开玩笑说,“梦里有鬼,还是有我?”
许秾回想了下,蹙起眉,说:“好像都没有,但具体是什麽我也忘记了。”
邵成:“做梦就是这样,一醒来就忘了,偏偏很多人还以为自己记得。”
许秾:“你在说我吗?”
邵成:“不,我在说我自己。秾秾,我早上忘了跟你说了,我昨晚梦到了你。”
许秾:“梦到我什麽?”
邵成:“不记得了,完全记不起来,只是我醒过来发现脸上都是眼泪,我自己都吓到了。”
“啊?你还哭了,我怎麽没看到?”许秾话语间尽是可惜的意味,“你什麽时候再哭一次?我还没有见过你哭,有点好奇那是什麽样子。”
邵成不以为意:“我从小就不怎麽哭,你可能要等好多年,等到我们头发都白了,你也不一定见得到。”
“好了,不说这些,我问你,”许秾顿了顿,“你和方学勤是邻居对吧?那,他现在就在你隔壁?”
邵成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们各在各家。”
许秾故意淡淡道:“我放心啊,我对你很放心,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吧成哥?”
他用的是“成哥”。
许秾当面叫邵成“成哥”叫得很少,因为邵成不喜欢这个称呼。只有在每次缺乏安全感时,许秾才会这麽叫,反正邵成也不会真计较。
电话那边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回话:“嗯。晚安,秾秾。”
【作者有话说】
正攻在本章第一次出场,是那只手。
许秾涂口红的原因,後文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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