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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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EX2 战友番外（第2页）

“……记得。”斯塔久简短回答，他甚至不久前才後悔过，为什麽当初没果断动手干掉刀的主人。

阿虏点点头。

“萨尼非常喜欢那把刀，他喜欢所有美的东西。是因为那把刀，他才开始对相貌平平的小松另眼相看——结果就连刀上吸引他的霞光，居然都只是汇聚的食运作祟。”男人扯动嘴角，忍不住苦笑了下，“按萨尼的美学，还有那非黑即白的脾气，哪里能忍受这样致命的【欺骗】呢。”

欺骗。斯塔久想，还真是不留情面的形容。

“既然如此，”他开口道，“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阿虏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表情松散，全无防备，但伴随着斯塔久接下去说的话，他眉目间的神态肉眼可见地变换起来。

“在法定岛上，你告诉我，敢于用肉身亲自背负死亡风险的小松远比我更有觉悟。”

喉头滞涩，额角轻微抽痛，斯塔久攥紧双手，藏在拳头下的指尖力道失常刺破了掌心。

“所以，”他沙哑着声音说，盯住阿虏的脸，不错过对方神色变化的任何一个细节，“像是坐在狮子背上的老鼠那样，由你负责保护他丶替他承担风险，这……就是他的觉悟吗？”

——阿虏，你到底在执着什麽？

窗外的风扬起纱帘，仿佛迷白的雾色阻隔在两人之间，空气中，他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替，本该是万般静默的时刻，却不知为何，斯塔久左耳畔渐渐响起博动似的耳鸣，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在鼓膜深处敲击回响。

他心知肚明地等待，等待阿虏当着他的面收拾好情绪，恍若未见对方瞬息之间溃不成军的表情。

“你这家夥，”病床上的美食家摇头叹息，“真是比谁都懂该怎麽来戳我的痛点。”

天色更亮了，阳光升向正午的高空，毫无保留挥洒而下，将两人的神色都照得无所遁形。

“萨尼，可可，还有你。”斯塔久听见阿虏这样说道，“你们想告诉我的东西，我都明白。”

风像是无骨的手拂过脸颊，他的弟弟正弯起双眼对他笑，耀眼灿烂，全无阴霾。

“其实我没有想那麽多，只是觉得，至少这一次——我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一次？

斯塔久慢慢眨眼，疑问轻飘飘掠过脑海。

但他望着阿虏，终究保持了沉默。

他没多解释，他也不再探究。

#4新世界的起点

入夏以後第三个星期，斯塔久代表美食会出席一场非正式赞助沙龙，不出预料，他在那里碰到了现下炽手可热的新任美食研究所所长玲。

少女留长的乌发扎在脑後，穿简洁的修身西装，手执一杯气泡酒，姿态松散地站在他面前。

“看来咱们都很为钱发愁。”她微弯着明亮的深黑眼睛，表现得好像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不过搞研究本来就是烧钱的事情，托NEO的福，现在所有操纵非加盟国的地下资金链条都断掉了，你们美食会养着几百号人也不容易吧。”

对方的口吻太轻佻，偏又带着上位者绝对压制性的游刃有馀，斯塔久忍不住磨了磨牙。

之前怎麽没发现，这人的性格真是有够恶劣。

“脸色真差。”玲似有若无地笑了笑，“我也不绕弯子了——斯塔久，我是来挖角你的。”

“……挖角？”

“我需要组建一支精英小队，包含最优秀的美食家丶再生师丶料理人和研究员。”他听见少女这麽说，“探索目标在无垠宇宙的深处，那片古文献里记载的美食衆神居所【最终之地】。”

斯塔久眸中闪过惊讶，他几乎立刻明白过来这支所谓探索小队真正的组建目的。

“是为了……【食运】？”

“不错，”对面少女的眉目舒展开，唇边浅笑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一下，两下，斯塔久无言地慢慢眨眼。

那种心脏重重敲击的感觉再次浮上来，砰，砰，砰，他倾听着胸腔内里的鸣响，恍然意识到丶自己时隔多年又瞥见了命运岔路口的风景。

“宇宙充满未知，这不是单纯愉快的冒险，也不会有馀力玩互相掩护的一家亲游戏。”玲晃着气泡酒杯，声音轻柔得仿若蛊惑，“所以，我只需要有觉悟丶也有本事生死自负的队友。”

生死自负……吗。

斯塔久反复咀嚼那短短几个音节，眼底不知不觉亮起神采，仿佛天光熹微丶黑夜终于逝去。

在那份曦光中，他握住了玲笑吟吟递来的手。

“合作愉快。”少女说，“斯塔久。”

【当下即是最好，未来仍然可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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