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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大宝贝儿。”企鹅妈妈在一旁提醒。
这时候,企鹅爸爸扭头看了一眼企鹅妈妈,低头轻轻地将脑袋同小企鹅的靠在一起。
这是帝企鹅表达温情的方式。他们最深的爱,便藏在日常的依靠相拥里。
小企鹅紧紧闭上眼,安静地度过着沉默的一分钟。
一分钟后,企鹅爸爸站了起来。
两只企鹅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声音缓慢而沉默。
小企鹅没有扭头,也并不转身去看,他沉默地感受爸爸离开的那些时间。
从他身边,到冰块后面,再到更远的地方。
风重新来到了陆缘冰之上,小企鹅觉得有些冷,他缩成一团,用鳍盖住了脑袋。
陆缘冰上陆陆续续有企鹅跑动,不少只从小企鹅身边跑过。
有一只格外莽撞,到处乱晃,还不小心踢到了他。
踢到了他后就跑开了。
真是没礼貌的鹅!小企鹅睁开眼,直直看过去。
企鹅向着冰块之后而去。
正对面,厚厚的冰雪覆盖了道路。
真是疯了。
小企鹅在心里怒骂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
一声尖锐的呼喊唤醒了两只企鹅幼崽。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冰块后方传过来,此起彼伏,逐渐响亮。
企鹅们终于要出发了。
他们站在一起,高声呼喊,激昂的叫声与其他声音区分开,漂浮在陆缘冰上方久久不散。
此刻他们全然忘了企鹅幼崽们还在睡觉的事实,只把一句句不舍喊出来。
他们就要离开家了,离开自己的妻子与宝宝,去很遥远的地方,而他们甚至不曾相聚很久。
陆缘冰上响起了回应,最开始只有一些企鹅幼崽在呼喊,到最后,几乎所有醒着的鹅都在呼喊。声音混杂在一起,谁也听不清究竟是谁的。
“啊!”阮星渊迈开腿向四周望去。
小企鹅扭头看见了睁着圆溜溜眼睛清醒着的企鹅,企鹅幼崽站起来似乎想朝着企鹅爸妈们离开的地方而去。
他伸出鳍迅速将阮星渊压在了鳍下。
“喂,你这个家伙。”
阮星渊转过脑袋,对上一张毛绒绒的黑白脑袋。
小企鹅胖乎乎的身体靠过来,紧挨着他,热烘烘的。
另一头,雄性企鹅们的叫声更加响亮地传出来。
震撼而富有力量,磅礴的生命力从中透出来,阮星渊禁不住向那一处看去。
身旁的企鹅用鳍压住他,叹了口气,“喂,你这个家伙,爸爸走的时候可不能哭啊。”
灰毛企鹅弱弱叫了一声。
小企鹅听见后,不大的鳍准备地落在了灰毛企鹅的脑袋上。
“你才会哭呢!不过你要是哭了,鹅就揍你!”
四周此起彼伏响起企鹅幼崽的哭喊声,阮星渊听着,悄悄往小企鹅的方向又靠近了些。
小企鹅感受到了,抬起眼睛,“咱们是企鹅,不能太弱小了。哭是弱小的事,丢鹅的脸。”
他望着前方,任由四面八方的哀声充斥在耳朵里,“再说爸爸总会回来的,就像妈妈会回来一样。”
企鹅们永远无法冷静地面对离别,但总是不会被这些打倒。
只需要耐心一些,再等待一些时候。
灰毛企鹅歪过头,安静靠在小企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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