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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呼延进回转,重新见礼。
秦瑶光竟是从他那须皆张的脸上,看出来一丝清澈的无辜:不是都说完了吗,又叫我回来干啥?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算了。
秦瑶光懒得去猜,直接道:“呼延将军,还请你给驸马传两个口信。第一个,就说卫尉寺卿打算过继的薛仁苏就在梅园,眼下薛家还没有动静。”
直到现在,拿了黄金来赎走的人,共有五人。
但,和薛仁苏相比,他们都只是添头。
待她说完,呼延进立刻重复了一遍,道:“末将记下!”
“第二个,本公主问他,府里的四姑娘都十岁了,打算让她一直没有名字?”
呼延进立刻又学了一遍。
他不识字,记性和模仿能力却是极好。
秦瑶光让他所传的口信都是大白话,并非当日燕长青让他传的那般文言,他在心中默记了一次,又学了一遍,一个字不差。
眼下,他这么一学出来,连秦瑶光的神态和手势都学得惟妙惟肖。
只是这么一个粗豪的汉子,学着女子的动作,凭空多出来的娇羞扭捏,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秦瑶光笑了起来,道:“怪不得驸马让你来传话,果然学的像。”
春分实在憋不住笑,只好低下头去。
“末将多谢殿下夸奖,大将军也这么夸我!”呼延进抱拳,得意的表情,连胡子都翘了起来。
秦瑶光赏了他一个荷包,严肃道:“这两个口信,务必亲口告诉驸马,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明白吗?”
明面上,燕长青还押着俘虏、送着月氏国公主在路上呢,从新送回来的行程来看,至少还有二十多天。
不过,她没提,呼延进也没提。
“末将遵命!”
呼延进这一回,却是没有立刻退下。
秦瑶光端起茶杯,见他并没有告辞的意思,便问道:“呼延将军,可还有事?”
“末将……”
他抓了抓鼻子,看了站在秦瑶光身后的春分一眼,问道:“末将上回见着的那位姑娘,今儿不在?”
他问这话,算是有些不通礼法。
哪有驸马的麾下将士,直接去问当家主母,在她跟前伺候的侍女?
真有心要问,也得通过驸马的口。
多亏秦瑶光并不是原汁原味的长公主,脑子里对礼法约束的概念没那么强,并没有跟他计较,只是想了想,却不明白他所指是谁。
春分仔细思索片刻,轻轻“呀”了一声,问道:“将军所言,可是那日在逐风院见到的白露?”
呼延进只进过一回公主府,就是替燕长青传话那次。
春分回忆起来,那天他是先到了逐风院里,正好遇到曾夏以次充好奴大欺主,以及白露谷雨奉了主子的命,去给逐风院的孩子们送东西。
后来,替呼延进传话给主子的,正是白露。
“白露姑娘?”
听见这个名字,呼延进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原来她叫这个呀,真好听。
当时,白露并未通报姓名,他只听见有旁人唤她,但并不真切。
他乐呵呵地摸了摸后脑勺,道:“末将这几日在外面替大将军办事,见那西域商人售卖的玩偶实在可爱,就买了回来,想着有机会送给白露姑娘。”
今日受秦瑶光召见,他便将东西揣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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