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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简之随抹去唇边血迹,“你还能在晚些嘛…”
他都要被干死了,这人出场这麽慢。
话音未落,断情剑已化作万千光刃。
魔兵在凄厉惨叫中灰飞烟灭,墨风的狐尾刚扫到白尘衣角,就被琴音震得鳞甲崩裂。
“图枭呢?”默磐舔着獠牙,目眦欲裂,“我们的少主做了你!…九年的徒弟…该还回来了!”
白尘冷眼看去,抚过琴弦,冰棱瞬间刺穿三个魔将咽喉。
他想起图枭晕倒前滚落的泪,琴音陡然暴烈,整条长街的地砖被音浪掀飞。
小枭不会记得的。
墨风被迫现出人形,维持不住法相。
她嘴角溢血却还在娇笑:“千年不见,仙尊还是这般...身手不凡,风采依旧,让我垂涎欲滴。”
粗壮的狐尾陡然横扫而来,断情剑即刻出动挡在前方。
琴音凌冽无情,狐尾开始结冰,眼看就要冻至全身,默磐快速出手,地面开始出现裂痕,一道巨石山拔地而起顶飞了剑。
妖风肆掠,断情停在白尘手边,剑柄的红绸被来回的吹动,抽中了白尘的眼角。
有点疼,像系它的人。
墨风祭出魔剑,这是她昨日灭了一个国所得。
魔剑出鞘的刹那,天地骤然暗沉。
血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将黑云撕开一道狰狞裂口。醉仙楼残存的瓦砾在剑压下化作齑粉,简之随的折扇"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于是他扔了扇子,又拿出了一把。
“蚀骨琴......果然名不虚传。”墨风舔着嘴角的血,抖落掉尾巴上的冰霜,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断尾了。
魔剑在她手中嗡鸣,“可惜你的手指......已经开始结霜了吧?”
白尘垂眸扫过指尖,冰晶正顺着琴弦蔓延至腕骨。
他面色不改,睥睨而视。
断情剑却发出警示般的清吟。
突然。
“魔子?!”默磐的惊呼炸响在废墟之上,他勾唇一笑:“少主来了,魔帝是时候回来吧。”
衆人循声望去,只见残垣尽头立着一道身影子。
魔剑有感而去,脱离墨风的控制。
图枭赤足踏在血泊中,九条狐尾如烈焰翻卷,发间竖起的狐耳沾着未干的血珠。
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左眼仍是清澈的琥珀色,右眼却已化作魔族的猩红竖瞳。
“图枭。”简之随厉喝,“别过来!”
少年却恍若未闻。
他踉跄着向前,每走一步,魔剑的红光便暴涨一分。
“果然…”墨风兴奋得声音发颤,“魔剑对少主有感应!”她转向白尘,笑的肆意畅然,“多谢仙尊替我们养育少主,我们魔界无以为报,就留仙尊一个全尸吧。”
白尘的琴音戛然而止。
图枭猛地抱住头,破碎的记忆与魔气在灵台撕扯。
他看见血色漫天的宫殿,看见白尘第一次为他系发带时,指尖掠过鬓角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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