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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欢眸子终于恢复了转动。
蔺泊舟学习单词的时间之快,基本上看过一遍的词,他就能拿来用了。
孟欢眨了眨眼,点头:“那我睡了。”
他闭上眼。
蔺泊舟看了他会儿,唇角不觉露出微笑,走到门口熄灭了灯火,也上床睡到了他身旁。
孟欢睡觉的姿势乖巧,头朝着他的方向靠近,双臂似乎在摸索什么,慢慢摸到了蔺泊舟之后,就整个人好像心情大放松了似的,呼吸平缓下来,还往他脖颈间蹭了蹭。
孟欢应该是怕冷的缘故,就喜欢这么抱着人睡,先前在总兵府也一样。
蔺泊舟唇角不觉抬起笑意,轻轻拢了拢孟欢的头发,也躺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他俩起得很早。
因为要去看望周阿姨,起得早不说,还和许多人见面,各自买了些礼物。
病房内雪白,床上盖了一条单薄的被子,周阿姨就坐在床上,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头发烫成泡面状,笑眯眯的。
孟欢来得特别早,他进门,周阿姨意外:“哎呀,你不是上学吗?怎么回来了?”
孟欢走近:“我请假回来了。”
“你请什么假啊,学习要紧!”周阿姨挥了挥手,“你把东西放下,赶紧回学校读书,听见没有?”
孟欢呵呵笑了笑:“周姨,我的学习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
“……”
周阿姨顿时落败似的额,叹了声气:“算了,孩子,孝顺比有出息更重要。”
孟欢给她买了水果,还买了一盒粉扑跟口红,看了她一会儿:“你今早是不是没洗脸啊?”
周姨脸色一尬:“没来得及,我老公回家休息了,这不是你们来太早。”
孟欢端着盆去了卫生间,打热水,拧干帕子给她擦脸。
周阿姨一边让他擦脸一边还挺不好意思,又呵呵笑:“他最仔细了。”
这时候,周姨才注意到蔺泊舟,高大颀长的青年男人站在门口,戴了一顶棒球帽,站姿十分的端正,整个人也矜贵清傲,自带一股子干净疏远的气息。
他对着周阿姨,点头:“阿姨好。”
周阿姨问孟欢:“这是……”
孟欢咳嗽了声。
周阿姨眼睛一亮,猛地推了孟欢一把:“你小子,真行啊。”
这是只有他俩知道的秘密。
孩子们都给周阿姨说真心话,周阿姨这嘴就跟缝上了一样,包容所有孩子的秘密,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孟欢也是打小太乖巧可爱了,周阿姨平日闲的没事就研究他,研究了半天,在初中看见孟欢让几个调皮男生一碰就炸毛时,偷偷把他拉过来。
“你是不是喜欢男孩子啊?”
孟欢惊讶:“啊?”
周阿姨:“我看你好像有点儿这种苗头。”
孟欢花了老长时间,终于认清楚自己这毛病了,平时心里烦闷就来找周阿姨诉苦。
周阿姨看了看蔺泊舟,说:“你不是喜欢长得帅的吗?还说什么?身高要188,没有188你瞧不上,我看这个长得倒是很符合你的审美,又高又帅。”
孟欢恨不得给她跪下:“姨,初中那些浑话咱们就不回忆了。”
周阿姨笑着点点头:“好,不回忆了。”
孟欢给她剥了一只橘子。
橘皮一层一层剥开时,去年到今年的很多心思也浮上了心头,孟欢坐在她身前,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次和周阿姨见面其实还是暑假,也就一两个月前。
周阿姨笑看着他,道:“怎么感觉你才去大学一两个月,整个人好像就不同了。”
当然会不同了。
孟欢穿到书里,那是实打实餐风宿露,跟蔺泊舟起落浮沉了一整年。
也许他整个人有一点变化了吧,但没想到,第一个看出端倪的还是小时候养他的周姨。
孟欢喉头哽了一下,周阿姨就是个很朴素但又有一丁点儿臭美的妇女,自己说的怪话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姨。”孟欢特别认真地看她,“其实我穿书了。”
周阿姨眉眼一拧:“啊?穿书?”
“穿书,就是穿进我们读的书,跟你喜欢看的霸道总裁文一样,我穿进了一本书里,在书里待了一年多,前两天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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