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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穆怀良反应的功夫儿,桌面上手机传出的声音忽然变得嘈杂。
&esp;&esp;“风险可不可控,那是能力,不在于合作对象是谁。”周寅坤看他那眼神,要多瞧不起就有多瞧不起:“我跟陈悬生就是买家跟卖家的关系,而你,要路子没路子,要脑子没脑子的,我可从不跟废物谈生意。”
&esp;&esp;“不过,你这蠢劲倒是很像我认识的一个熟人。”他起身,双手撑桌俯身凑近,直视着男人暗成一片的黑眸,别有意味地道:“你说是吧,许嘉良先生?”
&esp;&esp;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愈逼愈近,陈悬生听不清手机里的声音。转头望去,泰晤士河上空两架深色巨物一前一后疾冲而来。地面数名武装分子似是早有准备,迅捷行动从车里抄来家伙。
&esp;&esp;叁人架好机枪在集装箱后建立火力点,另两人各架设起rpg-7火箭筒,黑洞洞的发射管直指天空。
&esp;&esp;“砰!砰!”两发火箭筒连续射出,空中两架直升机即刻倾向两侧攀升,规避迅速。
&esp;&esp;rpg-7装填间隙,机枪火力补位扫射。下一秒,高空的两架直升机自两侧俯冲掠过,挂载的19枚70毫米火箭弹接连冲出巢口,无数集装箱被炸得粉碎,几辆停在港口的车震得直颤。
&esp;&esp;陈悬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倒在地,手机也脱手飞出。那声音刺激得他耳膜生疼,一个念头却乍然闪过脑中,陈舒雯很可能根本不在那几处任何一个集装箱里。
&esp;&esp;眼看形势危急,他在弹雨中摸爬,快速躲到了旁边小仓库的墙后。
&esp;&esp;雷鸣般的轰炸声几乎将他完全包裹,爆破的火光在墙边忽闪不停,他强逼自己冷静,尽量让阵阵发晕的脑袋保持清醒。
&esp;&esp;如果舒雯不在那几处集装箱里,又会在哪里呢,港口这么大到底该从哪里找起。陈悬生探出头望向岸口,恰就看见一个肤色黝黑的外籍男人,手里拿着枪跑向河岸停靠的货轮。
&esp;&esp;放眼看,甲板上满载着集装箱。那人八成是看形势逆转,要将人质转移到别的地方,所以陈舒雯很可能就在那里。
&esp;&esp;陈悬生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冲过去,枪声在耳边炸响,飞射的枪弹在眼中放慢了速度。就在外籍男人踏上舷梯的前一刻,他从后方猛然锁住了他的喉咙,手臂如蟒蛇缠绞,越锁越紧。
&esp;&esp;那人下意识反抗,冷硬枪管一次次猛击在身后陈悬生的肋骨上,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发出闷吭,可他就是不撒手,铁了心今天就是豁出去了。
&esp;&esp;直到脚下啪嗒一声,那人手中枪械滑落在地,身体无力软塌下去。陈悬生仍绷了会儿才松开手,他捡起地上的枪跨上身,冒着雨爬上小十米的舷梯,攀上了货轮。
&esp;&esp;船上货物才卸到一半,集装箱少说还有上千个。将近叁百米的巨轮上,货物整齐而森然地排列着,昏黄的灯光投落,浓重的阴影盖在他身上。
&esp;&esp;他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找起,干脆大喊起她的名字:“舒雯!陈舒雯!在就回应下行不行?舒雯!”
&esp;&esp;集装箱里,陈舒雯眼眸忽地瞪大,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是那个平日里让她最讨厌的声音。
&esp;&esp;外面依然下着雨,箱内气温很低,她冻得浑身直打哆嗦,感觉越来越没体力。求生的本能告诉她,哪怕她烦透了陈悬生,也得先从这鬼地方出去,不然今天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esp;&esp;可陈悬生的喊声不近,自己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闷闷的唔声,根本传不了那么远。她只好用高跟鞋的鞋跟蹬踢箱板,试图制造出更大的动静。
&esp;&esp;“舒雯,舒雯!姐!”陈悬生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抬枪击断铅封。箱门猛地拉开,看见里面堆满的矿石,心却空了一大截。
&esp;&esp;雨没停,反而下得更大。一声接一声的枪响,一个又一个的集装箱被打开——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esp;&esp;他双膝泄了力气,颓然跪在甲板上,衣服脏乱得像个乞丐,前所未有的狼狈,“姐!姐,你别吓我了行不行!”
&esp;&esp;声音在巨轮中环荡。然而,就当余音慢慢散去,寂静的雨中似乎哪里“咚”的一声,陈悬生倏地看向四周,又是“咚”的一下。
&esp;&esp;他竖起耳朵,凝神细听。随后站起身来,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还真就让他找到了,那动静是从船中部一个红色集装箱里传出来的。
&esp;&esp;枪瞄准铝封再次抬起,竟扣了发空枪,子弹已尽弹匣里是空的。而陈舒雯听到扣动扳机的轻响,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发出声音:“唔!唔——!!”
&esp;&esp;“姐,姐!”陈悬生拍动箱门,“我马上救你出来,马上,再坚持一下!”
&esp;&esp;他把枪一扔,试图用侧身撞开箱门。可有时偏就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伴随声巨响甲板猛颤,两枚火箭弹击中船尾堆放的集装箱,瞬间起了火。满箱易燃的黄铁矿被引爆,进而牵发了二次爆炸。然这里成百上千箱的黄铁矿让火势蔓延迅速,一发不可收拾。
&esp;&esp;陈舒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陈悬生又撞又踹,却始终没能打开箱门,不禁跟心里啧了声。
&esp;&esp;箱外,火势蔓延极快,炽热的火光逐渐逼来,照亮了男人那张混淆着雨水与汗渍的脸。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陈悬生拼尽全力奋力一撞,上面的铝封终于松动了,他徒手扒下大力扯开箱门,黑压压的箱内那双好看的眼睛无比明亮,就直直地看向他。
&esp;&esp;“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舒雯,对不起。”陈悬生嘴里跟说胡话似的重复着,动作也没停下,赶紧给陈舒雯揭下嘴上的封条,接着又去解捆在她脚腕的麻绳。
&esp;&esp;陈舒雯眼睛发直,纯属是从来没见过陈悬生这副模样。整个人从头湿到脚,像只落汤鸡,白色的衬衫脏到不行,满手的伤被脏渍裹着,一向干净讲究又狡猾的人,竟遮掩得半点痕迹都没有了,还挺能装的。
&esp;&esp;甲板上火势越发汹涌,导致无数箱黄铁矿接连被引燃,滚烫的热浪由远及近。陈舒雯蓦地看见陈悬生背后的集装箱上,火焰像瀑布似的倾泻下来,她大惊:“火,火!快!有火——”
&esp;&esp;脚腕麻绳解开的最后一瞬,烈焰从对向堆摞的集装箱上狂灌过来。她眼中满是震惊,话还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手腕突然一紧,被陈悬生猛地拽出集装箱,身体被他裹进湿漉漉的怀里,双双扑向一侧。
&esp;&esp;【作者说:还有一张双陈的过几天会写成番外,避免放在一起抢戏哦,说实话没特别研究过这姐弟俩,写得不好大家见谅!下章坤夏+儿子的温馨剧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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