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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灾星,是身边有真正的恶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提问,却没人回答。
夜色寂静,海浪在屋外汹涌翻滚。
唐承吸完最后一口烟,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温听晨不坑声,泪痕遍布的脸上全是倔强和憎恶。
唐承笑了声,自问自答:“这是我老家,是我小时候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吧,我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小渔村,我的亲生母亲是附近几个村出了名的美女,所有人都羡慕我爸娶了个漂亮的老婆,但没有人知道她发起疯来有多可怕。”
“看见这个柜子里么?”他指了指立在角落的大衣橱,“小时候她一和我爸吵架就喜欢折磨我,我怕她找到我就经常躲在里面。可是没有用,她很快就会发现,用麻绳抽我,用针扎我,每次只要我一哭,我爸就会低头,她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达成自己控制男人的目的,你说她是不是个变态?”
温听晨神色复杂地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唐承垂下浓黑的睫毛,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这些都算轻的,有时候气急了,她就用烧红的锅铲烫我的后背,不论我如何求饶,她都不会心软。等她发泄完了,她又会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我,说她不是一个好妈妈,然后给我上药,哄我睡觉。”
“但过不了多久,她又会发疯,把我刚结痂的伤口生生扒开,继续打,继续烫,把我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很长一段时间我身上连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
唐承脸上浮现狰狞的痛苦,仿佛随着讲述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同年。
“后来我爸先受不了了,铁了心要和她离婚,她苦求无果,就选择了自尽。”
他抬头看着头顶陈旧的老式杉木房梁,诡异地笑了起来,摇曳的烛光映在他脸上,有种令人发怵的阴森感。
“看见那根最粗的木头了么?她就是在这里吊死的。”
温听晨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仿佛真的看见一个飘摇的白色身影,脊背迅速窜上一股幽幽的寒意。
“但你知道她自杀之前还做了什么事么?”
温听晨死死咬着下唇不吭声,他继续自言自语道:“她说我爸不给她活路,他也别想顺心地活着,她要把他唯一的儿子带走,让他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痛不欲生。所以在自杀之前,她把我关进了冰箱冷冻室,用柜子抵住冰箱的门不让我出来。好在我爸及时赶回来,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剩最后一口气,在医院抢救了5个小时才勉强捡回一条命来。”
……
第68章无拘(4)
说到这里,唐承痛苦地闭上眼睛。
关于那段阴暗的往事,他不曾向别人提及过,就连唐广君也不知晓其中细节,总是乐观地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但对于他而言,自己从未真正摆脱过那段噩梦。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能看见这座阴暗潮湿的老房子,他躲在暗无天日的橱柜里透过一丝缝隙看妈妈提着菜刀在外癫狂地喊他的名字。
也时常想起被塞进冰箱时的画面,妈妈朝他露出诡异阴森的笑,说:“孩子乖,这样你就不用痛苦了。”
她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身体死了,灵魂却不曾消失过,引导着他一步步踏进深渊。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是在初中。
那时唐广君已经发达了,为了弥补他悲惨的童年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他就这样进了全省最好的中学。
但因为脸上怪异的胎记,一开始同学们并不接受他,他永远忘不了自己站在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下面那群人流露出的鄙夷表情。
那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这群人通通去死!
有天放学回家,路边有窝出生不久的野猫,所有人都在说小猫好可爱,他却偷偷地想“这么可怜小的家伙,好想一把掐死”。
他打着收养的名义把小猫带回了家,看着那团毛茸茸不停叫唤的小玩意儿,脑海莫名回荡起妈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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