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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摇了摇头,说:“是我感觉自己过挺好的,我不想结婚。”
“如果纪文轩知道你是来和我见面,他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你。”
“……那倒没有。”
“曾经有个女孩,给你写了一封情书。”
“啊?”我有些惊讶,我从来都没收到过什么情书。
“纪文轩拿着那封情书,拦住了那个女孩,对她说,是你说的,早恋是不可取的。”
我从记忆里翻了又翻,终于找到某一个寻常的下午,纪文轩陪我聊着聊着,很随意地问我对高中生谈恋爱的看法。
我那时候也很随意地说了一句:“现在还是得好好学习吧,早恋是不可取的。”
这话的确是我说出口的,我也没想过,纪文轩会转达给那个女孩,还是用那样一种,伤害人的方式。
“……抱歉,这话的确是我曾经说过的。”
——但我没看到过那封情书,也不会想让人把这句话传到女孩的面前。
“那个女孩很伤心,她一时之间真的以为,她收到了拒绝。”
“直到很久以后,她从你的种种表现里,才反应过来,你可能压根都没看到那封情书,你不是一个拒绝了别人、还能大大方方地和对方交朋友的人。”
谢薇的眼里有水光,我们终于避无可避地对视,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个女孩究竟是谁,但谁都没挑破这层纸。
“萌萌,离开纪文轩吧,他一直在试图掌控你,我们一起走,去一个全新的城市。”
“你对我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是么?”
我无法说出我对她没有一点感觉这样的假话。
我曾经真的渴望过和她组建一个家庭,也曾经真的幻想过和她一起逃离这座束缚我们的城市,找个压力不那么大的城市重新开始。
但我已经过了会渴望、会幻想的年龄了。
陌生的城市不止有诗与远方,更有一系列未知的挑战,我和谢薇依旧要去工作、去面对。
如果现在选择离开,谢薇会被迫失去这份她已经熟悉的、涨了工资和职级的工作。
她未必会后悔,但我会自责。
人生在世,变化莫测,可能我们现在感情很好、选择试试,一眨眼就会感情变淡、分崩离析。
爱情是很重要,但也没有重要到去拿自己的人生去赌。
更何况,我们也没那么爱,甚至只能说“爱过”。
作为两个成熟的成年人,我们都很清楚地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也是我们在同一座城市、却迟迟没有更近一步的缘由。
两个在底层艰难求生的人,结婚不会一加一大于二,而是会面对更大的挑战——房子、车子、孩子,哪个都不敢想,哪个都不敢碰。
现在,我们之所以脱离了那种狼狈的局面,并不是因为我们足够幸运、足够努力,而是因为纪文轩。
我并不敢高估纪文轩的人品和道德底线。
如果我们选择逃离,法治社会,纪文轩倒不可能追杀我们,但让我们过得不太痛快,还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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