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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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esp;&esp;怪物委委屈屈地说：“她不想看到我。”

&esp;&esp;杨枫野叹了一口气，又问：“那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esp;&esp;怪物就不说话了，慢吞吞地缩了回去，蜷在杨枫野的影子里。

&esp;&esp;它闷闷道：“聂小霜说，不能针对你，就针对你身边的人。”

&esp;&esp;杨枫野滞涩的大脑试图运转：“啊？她在针对我吗？”

&esp;&esp;“哦，那就让她针对去吧。”

&esp;&esp;过会，她迟钝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esp;&esp;“……等等，我身边的人——那个人是向葵？”

&esp;&esp;怪物默默点了点头，想起杨枫野现在看不到它，又出声道：“嗯。”

&esp;&esp;“等忙完，我去问问。”杨枫野仰躺在沙发上，疲惫地叹气。

&esp;&esp;向葵没有手机，想要联系只能等这几天过完她返校。

&esp;&esp;而杨枫野也住校，大部分的东西也在宿舍，这个房子就看起来没什么人居住的痕迹。

&esp;&esp;她只是呆坐了一会，便起来去收拾二楼母亲的卧室，好让母亲回来有地方睡。

&esp;&esp;小区里的植被丰富，几只象征好运的喜鹊站在邻居的房檐，朝这边看了几眼，发出几声清脆的啼叫。

&esp;&esp;杨枫野从来不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

&esp;&esp;但她同样觉得，这间屋子过于空旷了。

&esp;&esp;03

&esp;&esp;杨枫野的母亲简一婵，与外祖母的关系并不亲近。

&esp;&esp;她们总是爆发争吵，从小吵到大，从杨枫野的教育方式吵到今天买的菜有没有青虫。

&esp;&esp;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外祖母不再跟简一婵争论，反而是搬离了这个家。而简一婵也越来越沉默寡言，最后选择出国专心做她的研究，把杨枫野丢给了外祖母。

&esp;&esp;与外祖母的最后一面在周五晚上。杨枫野记得很清楚，那时时针分针重合又分开，一只疲倦的鸟儿栖息在医院的窗台，外面下着雨，它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无家可归。

&esp;&esp;外祖母让杨枫野进去。

&esp;&esp;简一婵从病房出来，示意杨枫野穿好防护服。

&esp;&esp;北风起，雨声变得大了些。

&esp;&esp;从前外祖母最贪嘴，从不亏待自己，把自己吃得白白胖胖，还想把杨枫野喂得白白胖胖。

&esp;&esp;现在她瘦得不成人形，突出的眼睛大睁着，有些像玻璃珠子。

&esp;&esp;外祖母握住杨枫野带了酒精消毒过的手套，每说一句话，就得停下来喘气。

&esp;&esp;“我的……好孩子……”

&esp;&esp;杨枫野回握住她枯槁的手。

&esp;&esp;“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拥有与众不同的天赋。可是，你得记着……”外祖母咳嗽了一声，再说，“过于特立独行的人，不会受到众人的喜爱。你要学会泯然众人，但又要时刻保持清醒，可以学习你父亲留下的笔记。才不会被混乱的世界侵蚀意志，引起他们的注意……”

&esp;&esp;杨枫野困惑地问：“他们是谁？父亲的笔记在哪？”

&esp;&esp;外祖母注视着杨枫野的眼眸，她们拥有相同的瞳色。

&esp;&esp;片刻，她突然惊惧地开始颤抖：“已经来了！时候到了！就在你身边！”

&esp;&esp;“他们来了！”

&esp;&esp;杨枫野：“祖母？”

&esp;&esp;外祖母猛地挣脱开杨枫野的手，转而试图去掐她的脖子：“你个……恶魔！离开我的孩子！”

&esp;&esp;最后医护人员见势不对冲了上来，将外祖母和杨枫野分开。

&esp;&esp;外祖母对杨枫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诅咒她不得好死。

&esp;&esp;04

&esp;&esp;家里有两扇上锁多年的门。一把钥匙在简一婵手里，一把钥匙在杨枫野的父亲杨悬手里。

&esp;&esp;“妈妈。”杨枫野说，“我想进父亲的书房看看。”

&esp;&esp;正在收拾外祖母遗物的简一婵顿了一下：“你外祖母从来不看好我的婚姻，你别太把她的话放心里去。你爸爸的笔记没什么好看的。”

&esp;&esp;“可是，”杨枫野平静地注视着她，“我跟外祖母说话的时候，妈妈你还在病房外面。应该是听不见的，妈妈。”

&esp;&esp;死寂。

&esp;&esp;当晚母女二人沉默着在外面用餐，回家的路上见到了消防车。

&esp;&esp;街边行人匆匆，有的在打电话：“对，不知道哪家煤气突然泄露，突然爆炸，火烧得到处都是，保险公司来了吗……”

&esp;&esp;杨枫野扭头看向简一婵。

&esp;&esp;简一婵恍若未觉：“幸好，我先把行李都收拾出来了。”

&esp;&esp;杨枫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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