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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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第3页）

不得不承认的是，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尤其在工作後，可自由支配的时间越发被压缩。将很多时间划分给别的人，Flora联系她能得到回复的时候不多。

怎麽会察觉不出来呢？

敏感如Flora，又了解Wendy至此，几乎没有纠结，没有发脾气造成任何麻烦，Flora选择在自我消化中缓解被留在原地的情绪，渐渐的，也退出X的生活。

但Wendy发在动态合照里的笑还是那麽迷人，是Flora心心念念想念又无比珍惜的笑容，却是紧贴在其他人身边，被握在旁边人掌心的手那麽刺眼。

每次想到Wendy会和别人撒娇，亲密，或是……Flora的心就会痛，不是那种猛烈的刺痛，更像是被钝掉的刀子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磨，Flora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脑海里自动浮现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将Flora的感官凌迟，直到Wendy温柔的笑都变得残忍起来，Flora还是会想她。

Flora迷失在爱情和友情的边界，分不清自己对Wendy的感情。

如果她爱自己，悬崖绝岭都可当做平地。

而她不爱自己，咫尺之间都像隔着银河。

不爱才不会想占有，不爱才不会放在心上，

不爱才能没有期盼，不爱才可以随时抽离……

有短暂的沉默给了Flora时间，故事在她心里画上句号。回过神时，Flora勉强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到Mong身上：“我的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你介意的话可以不回答我，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确定自己喜欢女生的？”

Mong笑笑，却是没有在意这个冒犯的问题，听Flora刚才的回忆，Mong猜到Flora内心的挣扎，两个相互喜欢又从未言明的人，是因为性别问题迟迟不敢开口吗？

“也不算吧，不一定非要有这样特地强调的性别顾虑，遇到她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遇上她之後，也不会有其他人，只是恰好她是女生而已。”

Mong没有深入思考过自己的取向，只觉得喜欢Lore，便是单纯的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度过馀生的每一天，和其他什麽都没有关系，又何必局限于外界的定义呢？

真是老套的回答，Flora没有探究答案的真实性，却了然地点点头，她能猜到Mong想表达的意思。曾经自己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这世间真的有这种纯粹的感情吗？深吸了口气，Flora继续问到：

"我真羡慕你，能这样不怕受伤地交出真心，你从来没怀疑过吗？付出没有回报的话，不会失落吗？"

Mong先是愣了一下，像是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非要说的话，我想要的回报，就是她能开心吧。如果要我期待她为我做些什麽，我可能还会舍不得。"

"我不信你们没有闹过矛盾。"

Mong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浓重的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开，距离所带给人的不安全感，远不止吃醋这麽简单，没有办法及时解决矛盾的话，积攒的不安会让人猜忌怀疑，逐渐消耗感情。

"我自己退缩过。"想起以往的某些磕绊，Mong心脏紧了紧，调深呼吸努力将情绪压下去，垂眸说道：“这样的软弱一次就够了，除非她开口，不然我不会离开她的。"

"只有在原地的人才懂得等待的滋味，放手的风筝有多大概率会飞回来？"Flora若有所思地轻声说。如今她的风筝，已经自由了，只留下她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网上的鸡汤总劝人要清醒，好像在感情中付出和投入的多了，分手时就会吃多大的亏，可感情中哪儿有那麽多大道理，是我先主动喜欢她的，这怎麽能算我在冒风险呢？"

"但如果她不说的话，你怎麽确定她在想什麽？"

"我不想胡乱揣测她的心思，人的思想总有局限性。所以我把主动靠近的权利交给她，她可以按自己舒服的方式和我相处，我全盘接受。我不想夸大其词地哄骗说只要是她，我都可以，但我知道的是，我从未从这份感情中感受到不平衡，它甚至不是我意识到之後权衡利弊而选择的结果，它只是自然的，发生了。"

听起来像是大道理，Flora有些抗拒这样的描述，因为自己曾经也是这样坚信不已的，只是後来的经历让Flora不敢再相信能轻易得到双向的奔赴，忍不住继续问：

"那万一她开口怎麽办？"

万一她开口说分来，你又该怎麽，用一腔热血去面对对方回应的冰冷？Flora问出最後一个残忍的问题，没想到Mong却听得莞尔一笑，似乎并不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爱而不得固然痛苦，但我们爱一个人，最怕的，不应该是她不开心吗？"

Lore难过的样子现在还刻在她的脑海里，记忆犹新，想起来心仍会痛。所以，能让她开心的话，做什麽都可以。

Flora看到Mong目光颤了颤，透露着心疼的柔软，这样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只有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她才会这样温柔吗？

"我已经不敢相信爱情了。"瞳孔颤了颤，Flora低下头去，深吸一口气後又擡头露出笑容来：“但祝你能如愿所偿。"

"没关系，这世上千千万万人，总有人愿意为你不顾一切。"

不顾一切吗？

曾经的自己也是从小心翼翼到奋不顾身的，只是结局不尽人意，又或许，只是未尽她自己的期望。

大概是红糖水的缘故，Flora觉得恢复了些能量，和Mong聊了这麽多，她在反问Mong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问自己？为什麽自己已经没有了主动爱人的能力，而Mong能一直坚持呢？又或许，她的坚持并不能用坚持来形容，而是像她说的，自然发生的吧，只不过感受到Mong的爱意持续这麽久，让Flora封闭的内心，有些触动。

-

没过很久，轮班的同事已经赶来，Flora也恢复了些体力，换掉工作服准备打车回家。Mong有些担心她，本想着送她上了车再回去工作，没想到打车软件上的圆圈转来转去，几分钟过去都没人接单。

"今天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你先回去吧。"Flora有些不好意思。

Mong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可以吗？"Flora有些惊喜，情绪里更多的是期待。

"嗯。"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Flora愣住，座位上扔着一摞文件，已经没有她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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