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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让陆蔓出风头,又怕陆蔓训诫。
陆蔓看着情真意切的小丫鬟,她其实也打心底里不愿意怀疑幼桃,
“哭甚?我有那么凶,能吃了你不成?”
她将幼桃扶起来。幼桃一听,哭得更凶了,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
陆蔓没再说什么,催促着,“快去更衣,莫叫太后久等”。
东厢房就在山腰宫阙最外间。
幼桃没有哄骗陆蔓,推门而入时,确见一条广袖蓬裙静静的挂在衣架上。
裙身火红,迤逦曳地,似成片烈焰烧灼,让昏暗的屋室都明媚许多。
大梁裙袍夸张,最爱这类壮观华袍,却入不了陆蔓的眼。
尤其是那袖口缀的红花、腰间数根丝绦垂至脚畔,活脱脱像只花蝴蝶。
她蹙眉拎起一条从腰带上垂下的丝绢物,手感甚至颇为结实,
“这衣裳好生繁琐,这条绦带是做什么用的?”
“装饰。”
幼桃面上答得一本正经,背地里,耳根却已经涨得通红。
见陆蔓颇为嫌弃的模样,她赶忙又道,
“成衣馆的师傅说了,这衣裳戴花最美,娘子莫再耽搁,快换上吧。”
陆蔓还是觉得古怪。衣裳夸张就罢了,可这裙袍明显是过于累赘,巾巾吊吊的绦带,莫名让她觉得像绑缚人的绳索,不知道究竟是作何用的。
陆蔓倚在衣架边瞧着,迟迟未动,只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速速换来。”
幼桃应下,走至门边,又不太放心似的,回首注视陆蔓许久,最后警觉的嘱咐了句,
“娘子,山路凶险,莫要乱跑。幼桃去寻了酒碗就来。”
上巳文会(四)
与此同时,水榭里。
天色没有亮开,冷风渐渐,纱幔垂在栏杆外,被风撩向水中央。
“白郎照拂小果儿,帮了本王大忙。”
冰玉台面上迭了成堆的谢礼,说话的人藏在纱幔间,听上去并不热情。
白瑞生不敢应话。
廊角的柳枝探了进来。暮春的时节,柳枝还未生絮。李挽折下一枝,负手立在木栏前。玄色银纹的蟒袍,勾勒出肩背鼓硬的肌肉线条。
片刻后,听热闹的宾客终于散尽,他整个人也彻底没了热情,笼罩进肃杀的气氛中。
身后人越发生怵,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良久,李挽剥了细碎的柳叶,将弯折的柳条扔在冰玉台面上。
“啪”的一声,
“白郎平素都读过什么书?”
骇人模样,宛如狱中审讯的吏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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