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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很吵!所以你最好不要睡着!否则我会天天在你耳边吵!吵得你没有一刻的安生!”
她一边哭,一边说,眼泪砸在少年男子瘦削的脸颊,砸在他的唇角。
胡荼闭着眼,觉得被眼泪砸到的地方,那温度,烫得他有些痛。
他伸出舌头,轻轻扫过嘴角的泪滴,然后一动不动——艰难地呼吸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又开始讽刺似的笑,“夫子,我若是半年前死在你眼前,你恐怕连眼皮……都不会掀一下吧。”
他的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刘盈的眼泪流得更多了。
“有这么多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
胡荼笑了,“现在不说,以后就来不及了……刘盈,夫子!我都想开了,你是夫子,就仅仅只是夫子罢了,我……不在乎了,呵呵……”
他这么说着,刘盈根本不管。
她的喉咙发痛,即便是不管,在胡荼说“你是夫子,就仅仅只是夫子”的时候,那种整个人彻底窒息的感觉,让她所有的感觉都木了。
她不想那些。
她只知道要挖开这该死的巨石,要把胡荼救出来!
“哗——哗啦——”
大石头被她掌心拍碎,碎成无数的小石子,她就这么一点点把小石子抠出来,丢到一边,不知过了多久,年轻女子的双手已经一片鲜血,旁边无数的小石子落了一地。卡住胡荼大腿的石头,就只剩个一点了。
“咝!”
在整个过程中,石头不停碰到胡荼的伤口,换来他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痛!
她知道一定会很痛的!
他居然忍着,一句话都没说。
刘盈没看见他眉头皱上一分,自己心里就仿佛被人狠狠揪着。
终于,所有的石头都清开了,刘盈手上的鲜血也流得差不多了。
她把胡荼放在自己的背上,按照胡荼刚才说的,背着他往外走。
脚踝处,传来撕裂似的剧痛。
可刘盈管也不管,只知道一定要把胡荼弄出去!
在这么阴暗冰冷的生墓中,活人都能被整成死人!
她不要胡荼死!
不要胡荼出任何的事!
凭着这一股的信念,单薄瘦弱的女子,竟背着比自己生生高出两个头的少年男子,一步步出了生墓。
“呜——”
连日来的悲楚,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出来,身体上、心理上的痛,积累得越来越多,终于突破了自己能够承受的临界点,猛然爆发出来。
年轻苍白的女子蹲在那里,捂着脸,悲戚地哭了出来。
“胡荼,我知道你在这里?为什么不说话?”
眼泪顺着指缝,湿漉漉地一片,流淌下来。
女子带着哭腔的嗓音,在黑暗的密室中,凄凉地回荡着。
“如果,你如果真的那么讨厌我,不想看见我的脸,这里黑漆漆的,你什么都看不见啊……
“让我看一看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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